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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付房钱。”裴漾的双手在身上一顿乱摸，好一会才从口袋里翻出手机，“六……六千八是吧？我全出了，封董给我个收款码。”

    “负、负责？”裴漾满脸诧异，“您不是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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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吗？”封晚亭抬起手，用纸币轻轻拍打裴漾的脸颊，举手投足间，清爽的柑橘气息拂过耳畔，“裴策的过夜费，是不是太寒酸了？”

    “那不是我。”封晚亭说。

    封董多大来着？

    “自重？”封晚亭凝眉，无法与眼前的人与那晚的裴漾联系到一起，“你的腿勾着我的腰哼唧的时候，怎么没让我自重？”

    封晚亭：“？”

    裴漾正不知怎么办，停车场的过道正前方一辆车驶出，刺眼的大灯照亮了两人。

    “所以，希望我们都能忘掉。”

    “男的就不用负责？”封晚亭用眼睛耍流氓，缓慢地扫荡着裴漾的全身上下，然后说：“那晚是我的，”

    三、三十二？

    “忘掉？”封晚亭眸子一暗，“看来你是不打算负责了。”

    “房费？”封晚亭嗤笑一声逼近，皮鞋尖抵住他，“行政套房六千八，裴策是打算分期付款？”

    头顶上方的声控灯应声而亮，两人好似藏在车后偷情，裴漾看着封晚亭解开的两颗衬衫纽扣，喉结动了动：“这是房费。”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有心眼。那让策展部大老远跑来总部开会，会不会也不是巧合？而是某人的一手安排。

    看来是没良心。

    “好。”封晚亭拿出手机，操作完，举到裴漾眼前。

    封晚亭你但凡有点良心就主动说我们aa。

    修长的手指突然钳住裴漾的下颌，封晚亭睨着眼睛，压低声音问，“还是说你在暗示我的技术只值这个价？”

    裴漾愣得说不出话来，两人中间的电梯门到时间自动关合，封晚亭及时抓住裴漾的手腕，把他从电梯里拽了出来。

    三十二，第一次。

    怎么会有人撒谎撒得这么真，这么理直气壮？

    看来这人没那么轻易放过他，裴漾抿了下唇，决定硬刚：“封董，那晚的事我是受了刺激，神志不清了，醒来我也很后悔，恨不得把自己打。”

    “……”

    “……”裴漾已然呆住了。

    可真正的封晚亭在这等着呢。

    裴漾：“……”

    当时他只让封晚亭帮忙开个房，谁知道这人自作主张，直接就是个套房。

    再次碰见了又能怎么样，封晚亭是何等身份？岚姐都不一定能见到的人物，这次碰到也不过是凑巧，以后若还能遇到那是以后的事，这次先跑掉。

    裴漾呼出一口颤抖的气息，问出自己的疑问：“封董不是从旋转门离开了吗？”

    他眼神极好，能看出从旋转门走出的那人跟封晚亭的身高体重甚至穿衣打扮发型都差不多，而他刚开了两个小时的大会，脑子本来就昏沉，看到这么一个人，自然下意识就会认为那是封晚亭。

    裴漾将钢笔塞回口袋，打算就这么离开。

    “别急。想和裴策叙个旧。”封晚亭垂眼看了裴漾一会，优雅地从西装内侧口袋抽出个真皮钱包，食指中指并拢，捏出来八张人民币。

    裴漾举起手机，要扫时却突然顿住，手僵在了空中。封晚亭给的是加好友的二维码。

    “封董自重。”两人呼吸交错，裴漾一直倒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撞在了那辆他坐过的迈巴赫上。

    “封董。”他放下手机，“可以直接给收款码吗。”

    裴漾这么安慰着自己，可条件不允许，眼前人明显没打算放过他，慵懒的身子挡着路，一语不发，举动像是在逼迫他主动开口。

    裴漾瞪大双眼，身子被逼得往后弯曲，他羞愧地说：“那晚的事劳烦封董不要再提。”

    “第一次。”

    “为什么？”封晚亭问，“那晚的人不是你？”

    “……”

    ……六千八？他半个月的工资……！

    “不能。”封晚亭强硬地说，“只有这个。”

    “封董。”裴漾全身一激灵，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和封晚亭保持距离，从封晚亭手中抽回了自己的钢笔，“多谢。”

    “封董。”裴漾不太高兴，嘴角绷成一条直线，“能让让吗，我要走了。”

    裴漾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