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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二娘，李无为起了吗？”

    “天杀的啊，过节呢，家里咋就没白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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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别喊了，东旭大清早送了孩子就没回来。”

    “哎，你这孩子哭啥啊，奶奶不是在这儿吗？”

    这跟当初儿媳妇上班那会不一样了。

    贾张氏只好起来，抱着小当哄了好一阵，这也没法睡了。

    孙二娘这会正在洗衣服，作为贾家的近邻，她巴不得贾家过苦日子，现在就挺好的，陈碧华一人上班，工资二十二块五，跟当年贾东旭一样。

    二大妈一人在家，光齐和媳妇蔡素芬，都上班去了。光天和光福上学，这日子反倒比以前清闲。

    李无为找了个很好的借口，不丢人，要不是年龄还不算大，他能提笼架鸟，日崩四九城。

    贾张氏从小床上起来，本来想睡个懒觉，却还得带孙女。

    贾家屋里，小当忽然哭了起来。

    “就是啊，别人要是没工作，在这灾年不知道多慌，他还是那样过，不是找不到工作是不想找，有病。”

    几个大妈摇头，纷纷想着，翻了年，李无为就能算三十了，日子还能过成这样，让她们这些勤劳的人，心里多少有点难受啊。

    正想躺一会，肚子饿了，这又得做午饭，东旭到现在都不见回来。

    李无为端着盆，提着水壶从屋里出来，这天渐渐转凉了，洗漱要用热水。

    二大妈笑着过来帮忙倒洗脸水，凑近了低声说：“李无为，过几天换下月定量了，你可得留点粮票啊，到时候能换白薯呢，我还叫你一块去。”

    贾张氏掀开储粮缸的盖子，里边就剩棒子面了。

    “还早啊，都晌午了，我窝头都蒸锅里了。”

    贾家五口人，平均每人不到五块钱标准，都成贫困户了。

    原本她在厂里上班，留了面票，中午在食堂都吃白面，但儿媳妇顶岗去了，她只能把票交出来，因为家里其余定量都已经换成了粮食。

    贾张氏掀开门帘喊了几嗓子，也不见回应。

    “东旭，东旭……”

    加上她从光荣的钢铁工人，变成了普通住户，定量从二十七斤，一下滑落到二十一斤，这谁受得了啊。

    “早啊，二大妈！”

    “这孩子，又到哪儿偷懒去了。”

    加上多了个儿媳妇是有工人定量的，粮食倒是比之前多了。

    孙二娘摇头，可别哪天又在院里霍霍了。

    “妈妈，呜呜……”

    没一会，贾张氏拿了盆出来洗衣服，一边还得看顾着小当，好不容易把衣服晾好。

    ……

    贾张氏提到这事，多少还是有点心痛，但碧华也不差，以后啊，也能追上秦淮茹的工资。

    “还没呢，他最近都睡到晌午才出门，也不见在家吃午饭，花钱还是大手大脚。”

    “这不养病吗，等我身体好了，得去挣钱养家。”

    “他有秦淮茹养成，命好。”

    贾张氏无奈，东旭大了，跟李无为一样，二十九岁了，她也不敢打了，怕再打下去，不给她养老，那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