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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这是我从会宁给你带的手信,&rdo;白愁飞优雅地走近床榻,嗓音丝滑柔丽,&ldo;你瞧瞧,喜欢么?哦,我忘了,它烂成这样,你又是个凉薄的,怕是认不出来了罢?这是方应看哪,我的陛下!&rdo;
白愁飞坐在床边,握住了那遗体的手,轻快道:&ldo;犹记得汴梁时,你化名衣公子,同小方多聊得来啊。可惜了,他宁愿认金人当爹,也不肯回头是岸做你的狗。这般一条道走到黑的民族叛徒,我只好割了他的头颅带回来,全你俩的情谊了。&rdo;
即便对着没有呼吸的帝王,白愁飞也善于美化自己。
方应看为利所驱,金国国破时倚仗全无,他又不是找死的人,怎会如白愁飞所说般,&ldo;一条道走到黑&rdo;?
不过是有人怕他得了帝王的任用,使自己在朝堂上的敌人再增加一位,分薄自己的宠信,干脆先下手为强取他性命罢了。
白愁飞以手指沾了沾眼角的泪珠,好生忐忑道:&ldo;我的陛下,这般不知感恩天德之人,我杀了他,您不会怪我擅作主张罢?&rdo;
白愁飞等了等,没有人戳破他的伪饰,没有人回答他的话语。
可本该有人戳破他的伪饰,也本该有人回答他的话语!
白愁飞与这遗体五指相扣,感到了寂寞。
白愁飞伸出另一只手。
这双&ldo;惊神指&rdo;大成的手,每一根手指都比旁人的更修长,且被白愁飞保养得很好,格外地酥白、有力。
白愁飞的指尖,落在遗体的太阳穴上。
划过鼻梁,揉过失色无温的唇,勾过凸起的喉结,一路到那即将被衣领遮盖的锁骨。
他不解地、幽幽地问道:&ldo;盛年,我还没有杀你,不经我的允准,你怎敢私自死去?&rdo;
&ldo;你侮辱我、玩弄我,让白愁飞变成了我自己都难以启齿的模样,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撒手而去!&rdo;白愁飞的语气激烈起来,扼住了遗体的脖颈,&ldo;你起来啊!你不是一直高高在上吗?你起来惩罚我的冒犯、践踏我的尊严,用内息灌满我的经脉让我痛到打滚求饶啊‐‐!&rdo;
无人睁眼,无人回应。
这不过白愁飞,一个人的独角戏。
&ldo;你笑什么?你在嘲笑我么?你死了都不忘留一个笑容嘲笑我吗?!&rdo;白愁飞猛然撕下床帘,盖住那遗体的面孔,&ldo;不准再笑!&rdo;
无人发笑,无人回应。
寂然中。
白愁飞躬起腰背,整个人蜷缩起来,将脸颊蜷到了那遗体冰凉的掌心。
蹭了蹭。
&ldo;我为你不把相府进,我为你失了展翅意……&rdo;
白愁飞轻轻地唱道。
白愁飞已很久没有睡过女人。
自燕衣戏楼的那一日,见过了燕青衣对镜梳妆的背影,白愁飞再也没睡成过女人。
每当他想找个女人,枕着软玉温香,嚼弄那膏雪脂嫩的肌肤,白愁飞的心神就填满了那个可人可怖的梳妆的背影,由此欲壑难填、兴致全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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