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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之彼时,你之此时,虽境况不同,但心境类似:我们同样带着病躯活了许多年,同样竭尽所能地完成了生时想做且能做成的每一件事。
&ldo;以及,需要我帮你将林大掌柜唤来临安么?&rdo;
&ldo;苏梦枕啊,你可真是个触手可及、又遥不可及的梦啊……&rdo;盛年笑叹着摇头,&ldo;不必唤林大掌柜,不必。&rdo;
盛年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是多么的迷恋、憧憬和余烬不熄的遗憾。
将所有迷恋埋藏起来的苏梦枕看到了。
苏梦枕甚至产生一种错觉:若自己在此刻吻他,就能将他从玉罗刹处夺取过来,轻而易举、易如反掌!
苏梦枕抓碎了轮椅扶手。
青筋毕露,木屑深深杀进掌心。
他用尽了过去二十几年加起来的抵抗身上二十几种病的全部的意志力,才控制住了自己的脊背‐‐不让它弯下去,亲吻不该亲吻的人。
盛年拍了拍苏梦枕抓碎了轮椅扶手的那只手,道:&ldo;苏梦枕,无需难过。你是我留给大汇的锁,我唯独信任你忧民报国的情操和你那颗绝在私情之上的公心。你当初因此效命于我,如今,我把你实现梦的道途交到你自己的手中。&rdo;
&lso;绝在私情之上的公心么?你看人的眼光,一如既往地精准。
&lso;你可知,若你、若你……
&lso;若你身体康健、未来绵长,我怕是要不计后果地将我的公心全副寄生给你,任凭自我被私心吞噬!
&lso;还真是、讽刺哪。&rso;
苏梦枕反手抓住那只苍瘦而冰凉的手,流下了泪水,低沉地问道:&ldo;那你的梦呢,我的陛下,我的……恩主?&rdo;
盛年本在这对一个个人交托身后事的见面中装模作样地低郁,配合每一个来人的心绪,假情伪意地应和他们的留恋之情。他不觉哀伤、亦无憾恨与不舍,但乐于将游戏的笑靥藏在深处,顺势表演一番,品鉴他在临别前方能见到的千种情愫、百般心态。
苏梦枕的这个问句,打破了盛年浮于表面的情绪,割破了深海巨鲸盔甲般的表皮,揭出皮下血肉黑腐的一角。
盛年没有回答,而是向着越覆潮道:&ldo;林大掌柜是我此生最重要之人,她身侧虽有白飞飞、林仙儿和李寻欢在侧,但没有一个可靠、没有一个真心对她。我若离世,定有一个人会执于杀她给我陪葬。我会请独孤求败帮我照看她,防止她被那人所杀;苏梦枕,还请你帮我从世情上看顾她,以免那人用别的办法将她逼死。&rdo;
越覆潮听着这指控,没有被侮辱冒犯的恚怒,也没有因心虚而急于辩解。
他一如既往地平静、澹然,甚至小花儿一样笑了笑,为他的羲遐果然如此了解他而欢喜。
越覆潮道:&ldo;你不问玉罗刹去了哪里?&rdo;
盛年道:&ldo;你没杀了他罢?&rdo;
越覆潮道:&ldo;没有,杀他的权力属于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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