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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孤城低首，往砚台里加水。

    &ldo;我很需要，但我更想换一个条件。&rdo;叶孤城道。

    汇帝的手扶在书房的门上，忽然就不想进去了。

    叶孤城卷起衣袖，取了墨锭，站在御案边为帝王研磨。

    &ldo;我没赢，&rdo;叶孤城跟在他身后进入道，&ldo;自西门吹雪杀了木道人后，他的武功境界已与我不相上下，况且据闻还有一位剑魔前辈受你引荐，至万梅山庄与西门吹雪交流了两个月的剑法。昨夜以前，西门的剑道境界在我之上。&rdo;

    应死之人的哀嚎和求饶。

    &ldo;说。&rdo;

    还有除了帝王本人所有人都很在意的国本。

    三分斯文气，一点出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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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哗啦啦‐‐&rdo;

    他说：&ldo;我从来把最想做的事放在第一位，故我先来见你。&rdo;

    汇帝愣了一下，问道：&ldo;你可知战神殿六圣之会中，我有&lso;剑主&rso;之名？&rdo;

    暴雨过后总有一段树静风止的时候，杀人过后总有如山的文书工作。

    &ldo;平易恬淡，则忧患不能入，邪气不能袭，故其德全而神不亏……&rdo;

    汇帝落座，不去看被尽职尽责的帝王近卫从两京尽数抱来的文书奏折，慢吞吞地挑毛笔，道：&ldo;但你活着来见朕了。&rdo;

    这么多，这么多。

    制度。人事。货币。授田。赈恤。赏罚。边防。文教。

    &ldo;你赢了？&rdo;汇帝问道，终究下定虐待自己的决心，推门而入。

    这丑陋的、甘美的，于我手中流逝的性命啊……

    叶孤城道：&ldo;天下皆知。&rdo;

    众人的忌惮和恐惧。

    他道：&ldo;侥幸临死突破，两败俱伤，勉强平手。&rdo;

    不是剑法平手，而是两人都重伤到无力再挥剑施展己身剑法的平手。

    叶孤城道：&ldo;昨夜你曾说，你有一个至臻境的侍卫，现在不在你旁边。&rdo;

    他的气质仍是孤傲的、冷寂的，玉白面孔上那两颗寒星般的黑眸，此时却在他研墨的姿态下，泛出鲜见的柔晕。

    汇帝道：&ldo;朕安排他有别的事做。&rdo;

    汇帝掀帘子般挠了一把笔架上排挂的毛笔，倾过身去，左手支颐道：&ldo;你大可先去治伤，朕不至于如此严苛。&rdo;

    黑龙盘身的朱袍帝王低诵着，于无声处受用他的飨宴、经承他的痛楚，雍静如昙地向御书房而去。

    一道胸口染血的白衣身影，自不远处的殿顶飘来，在汇帝身后落定。

    叶孤城道：&ldo;我要填补这个侍卫的空缺。&rdo;

    &ldo;赦免、除职‐‐朕践诺，&rdo;汇帝道，&ldo;&lso;叶孤城&rso;此人的死亡，需要否？&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