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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罗刹重复这五个字。
盛年看着他,听着他,不动声色。
有些试探,不需要多充分的理由,一点冲动、一点自己也不愿承认的期冀,便先于理智吐出了。
&ldo;她究竟何德何能,能得你从头至尾死也不肯更易的一颗赤子心?!&rdo;
剥到一半的橘子碾碎在两人掌隙,橙黄的汁水四溅横流,嘀嗒落满了桌。
&ldo;你……我真嫉妒啊,归翼。&rdo;玉罗刹乞怜道,&ldo;耶律南琼究竟何德何能?她恶毒地置你于死地数次,将你的余生圈在噬母的负罪里,令你十三年来无有一次夜能成寐‐‐
&ldo;归翼,和她比起来,我对你犯下的罪,都显得清白无辜了十倍百倍不止!&rdo;玉罗刹指向背后,指向被他捏碎的那几节脊椎骨,&ldo;为何你对她如斯宽容,却对我严苛至此?我不为你对我的惩戒喊冤,却恨你何以如此不公,不肯将你这泛滥的宽恕‐‐撒给我一星半点!&rdo;
没有爱,没有恨,平稳得像吃了一瓣橘子、算完了一台旧账,教玉罗刹为他的冷漠暗生惊惧。
玉罗刹再忍不住,扣紧了他的手。
&ldo;但母妃不知她病了。母妃以为是弃她而去的亡姐牵挂着她,其魂魄在人间徘徊多年后,住进了她的身体里。原东园便以&lso;复活体内亡姐的魂魄&rso;为诱饵,骗了母妃。&rdo;盛年道。
&lso;因为你太强,眼中也只盛得下像我父亲一样的强者,而我生而不能习武,就算在别的方面再出色,这辈子也只会是能被你一掌打死的蝼蚁,所以‐‐我在你的眼中,甚至算不上一个完整的人‐‐乃至,根本就不能称之为&ldo;人&rdo;。&rso;
玉罗刹侧开脸去,恍然而失笑:&ldo;也对、也对。那一夜,若非我救错了替身,你也不会第二天被越覆潮所杀,你也不至于后来多年来漂泊在外,同越覆潮父子两不相见……&rdo;
面前的青年说这话时太平稳。
&ldo;摄提啊,&rdo;盛年欣赏着他的渴求、他的歇斯底里,以指尖蘸了橘汁描摹他的唇线,道,&ldo;我就说你眼盲心瞎。我乃有恩未必报、有仇必定偿之人,我活到今天,不曾宽恕任何人,从来只为不负己心。自然,我也不曾惩戒你,只是取回我应得的欠账。&rdo;
盛年自己也不甚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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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今天第二次特意卖出破绽,却没被堪破。
而此时此刻,一些久远的话语烧进玉罗刹的头颅‐‐
盛年卖出这个破绽,到底是想要被堪破、还是想要证实玉罗刹果然堪不破……
&ldo;呵……&rdo;玉罗刹咬住盛年浸润橘汁的指尖,讽笑着讥笑着厉笑着,眼角笑出了泪,&ldo;说到底,不过是我的不尽心!你当初判得不错,弱者于我眼前无立锥之地。一切的一切,你这些年的人生,全拜我当初对你的&lso;轻视&rso;所致‐‐&rdo;
柔嫩到玉罗刹对耶律南琼生出又一层尖锐到极致的恨,恨到玉罗刹要被嫉妒之火燃烧殆尽!
&ldo;应得的欠账?&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