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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罗刹以双唇覆贴眼前冷白颈项上的吻痕，温吞柔软，不掺欲色，似补偿他对自身的纵容：&ldo;怎想起邀我赏昙？&rdo;

    ‐‐你未必对我有许多情，却已太懂得怎么爱一个人、怎么不辜负一个人。

    盛年答：&ldo;眼瞎心盲。&rdo;

    &ldo;‐‐好。&rdo;

    小小的一个茶壶，一半的水一半的茶叶，教人分不清到底是喝的茶水还是茶叶羹，怎能闻着不苦？

    盛年坐在船舱中煮茶，面映烛光，雾绕眉梢，抬首投来注目。

    慕容珏曾邀代为暮紫的暮山赏昙，可惜最后不成行。

    正是一等一文秀矜贵的年轻贵胄，教见者嗅到浓甜而不失高雅的芳香。

    如斯人物，如斯情人。

    玉罗刹叹道：&ldo;我早忘了此节，你却愿记挂着。&rdo;

    玉罗刹吮住他的耳垂，嚅嚅道：&ldo;你是不是还要说，你不止不曾偏心我，甚至还不曾爱恋我？&rdo;

    盛年再次握紧他的五指，道：&ldo;今夜亥时，西子湖畔，邀君共赏夜昙。&rdo;

    玉罗刹道：&ldo;是喝茶提神，还是你借喝茶掩盖你几乎不怎入睡的秘密？&rdo;

    目送越覆潮的衣角消匿，玉罗刹凑上前，吮了吮盛年的颈上薄肤，烙下玫红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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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罗刹想起来了。

    他笑得浅，兴致却甜蜜：&ldo;替我赶人，你偏心我呀？&rdo;

    这样一只美丽的猎物，叫玉罗刹如何舍得放过？

    &ldo;被你发现了。&rdo;

    玉罗刹掌力击地，连人带椅飞起，在画舫上轻飘飘停落。

    &ldo;喝茶提神。&rdo;盛年答。

    盛年不动，放任他的小动作，答道：&ldo;不曾。&rdo;

    青年人少见地着一袭明粉，玉带抹腰，明暗纹绣的牡丹错落有致地在他身上大片绽放。乌发后梳，露出饱满的天庭；长眉入鬓，眼眸含温，肩颈的线条似积雪堆落，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即便捏碎了玉罗刹的脊椎，令他瘫痪、令他的骄傲如鸟翼折断，仍在罅隙间滴落一二从心尖榨出的恩惠，以蜜糖浇淋玉罗刹被爱和恨和忍耐和怜惜捆缚的躯干。

    玉罗刹将轮椅滚到盛年对面，问道：&ldo;你喝药总要放许多糖，吃点心也惯爱甜的，怎偏就受得住这苦得不行的茶？&rdo;

    西子湖畔。

    一灯窗花在画舫上荧荧发光，倒影在湖面的轻波上，漪漪。

    是夜。

    玉罗刹却欢喜：&ldo;嘴硬心软。&rdo;

    &ldo;你来了。&rdo;

    何况玉罗刹本就情人眼里出西施？

    越覆潮咽下话语，听从道。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但玉罗刹却嗅到浓郁的茶味，厚厚的苦味。

    玉罗刹乘轮椅至岸边。

    盛年道：&ldo;你曾邀我赏昙，我拒了，如今补予你。&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