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页(2/3)
室内的风,静止了两个属于阿康的,沉重的呼吸。
帝王无须向臣子解释自己的言行决定,盛年也没有向外人剖析自我的癖好。
白光擦亮,阿康刹那拔剑!
剑尖擦着盛年的腰,深深刺进龙床。
他拔剑,倒退半步,用剑指着榻上人,失力虚弱地弓腰,嘶吼道:&ldo;盛年!看我的情绪随便就能被你一句谎言挑动,你是不是觉得很有趣?我告诉你,盛年!你自以为靖北王不为人父,其实你这擅自安排别人人生当一出好戏看、还沾沾自喜不知悔改的人,比越覆潮更下贱百倍、更不是个人!&rdo;
阿康握着剑柄,整个人的重量向剑柄压去。
他喘着粗气,冷汗溢满额头,整个人虚脱,比盛年更像是那个差点被剑刺中的人,羞怒未褪的面孔怔然又茫然。
&ldo;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do;
阿康骂着骂着,嘶哑地大笑起来。
盛年道:&ldo;朕身体日渐衰败,时日无多。汇廷朝臣中,知晓的人有树大夫、苏梦枕、诸葛正我,如今再多一个你。&rdo;
阿康道:&ldo;续命之法,就是向海外寻仙岛求长生种?你既派了船队寻岛,为何又放弃?&rdo;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盛年笑了,端昳庄俊的侧脸扯出鲜活的轻嘲,其中的蔑视将阿康贬成不配为他同类视之的人,又似勾引那被他贬低的无知野兽膝行上前来求他的垂怜:&ldo;就凭你是我闲暇时的玩乐,又于此刻为我提供了些得我肯定后又被我抛弃的绝望‐‐这庸俗的戏码么?还是说……&rdo;
&ldo;铮!&rdo;
&ldo;盛、年‐‐!&rdo;
阿康在此刻耗尽了毕生的不可思议,就像他从没想过日日仰望的天上太阳竟也有一日会坠熄,没被面具遮盖的那一双死水般的眼中,露出了长久不曾再有的、生动的不解:&ldo;寿数将尽?&rdo;
在盛年寡淡的神情中,阿康狰狞地扯起两边嘴角,用最后的力气笑了:&ldo;愧疚?哈、哈。盛年、盛年啊……你又在玩我?你这种人也会有愧疚?我难道需要你的愧疚?你难道还以为我在等你的愧疚和道歉?你对我造成的恶伤,那些缠在我少年岁月中的脓瘤,你要怎么弥补?盛年,你万死难赎!不、我恨不得你早死早超生、不!就算你在我眼前被碎尸万段,也难解我心头之恨!&rdo;
他道:&ldo;好歹是有点长进了。你猜得不错,朕是在激你。朕欲为大汇挑选继位之人,可以是枭雄杀伐如苏梦枕,可以是多年来立于权势之极的靖北王,甚至可以是毫无朝政经验的雷纯,何以轮得到你?&rdo;
盛年按住了气呼呼要反扑的卧丘。
阿康蹙眉道:&ldo;不肯?为何不肯?你找死?&rdo;
盛年没有答他,道:&ldo;除却仙岛,另一个续命之法,便是血缘亲父的血。需日日饮,年年月月,一生不断。&rdo;
盛年道:&ldo;是朕不肯。&rdo;
&ldo;还是说,凭我对你的愧疚?&rdo;盛年道。
&ldo;你听到的不错。&rdo;
绝然刺向榻上之人!
阿康道:&ldo;靖北王不肯?&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