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页(3/3)
盛年道:&ldo;对岸的美地早有船队出发探寻,先前是船不够,如今趁船队还没走远,将地图送去,命他们找找南边那未来被称为澳的土地罢。&rdo;
诸葛正我再问道:&ldo;陛下不寻仙岛了么?&rdo;
‐‐您不续命了么?
盛年靠着床榻看他一眼,道:&ldo;船队是苏卿派的,但此事勿告苏卿。小花爱卿,你能保守秘密罢?&rdo;
诸葛正我想劝,然而进退再三,又为帝王对自己的出尔反尔和抉择改换流下泪来。
在史书上读到&ldo;汇始帝薨&rdo;和在现实中亲眼见证自己效忠的帝王如何走向日昏落幕,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感受。
是惊,是太多痛和数不尽的无从所往,无法言喻……
&lso;您为何寻了又不寻?&rso;
&lso;您为何曾经想续今又不肯续?&rso;
诸葛正我没有劝。
因他知晓,面前的帝王是如何的唯我独尊、不容置喙,此时此刻,对方需要的不是惋惜和挽留,而是顺服、尊敬和心悦诚服的拥护。
&ldo;臣,遵旨。&rdo;
诸葛正我留下又一册专供帝王打发时间的、写满了属于未来之思想及数术难题的册子,退下了。
有的人却不退反进。
有的一点也不懂迎合上意、满脑子都是逆反质疑和不甘愤懑的人,终于等到诸葛正我的离开,从阴影中流淌出来,接连质问道:&ldo;什么续命?你要续命?你活不久了?&rdo;
洗完澡的卧丘迈着虎步回来,路过来人时正巧甩动头身,溅了对方满身满面具的水渍,令其本就死水般的气质更显阴郁。
这厢,卧丘抖了抖三角耳,轻轻一跃跳上龙床,摊开四肢,严严实实盖住了盛年腰腹以下的下半身。
盛年被它盯着,伸手搓了搓它的虎头,不吝夸赞道:&ldo;不错,洗干净了,也甩干了。很乖。&rdo;
卧丘满意地大张虎口,打了个哈欠。
盛年道:&ldo;上回命你去暗中记录雷纯的言行动作,此时不召而回,是有事要报?&rdo;
半脸面具之下,阿康的面皮抖了一下。
他问道:&ldo;我要报么?我又该报什么?&rdo;
盛年抚摸着卧丘的耳朵根,道:&ldo;什么?&rdo;
阿康向龙床走近两步,铁皮面具下,两只黑洞洞的眼睛化作两颗燃烧殆尽的炭石,坠落到靠在床榻上的盛年身上。
他发问,嘶哑而干涸:&ldo;你让我去监视雷纯,监视那个正着手拉拢朝臣和江湖势力、隐有夺权之心的雷纯‐‐你究竟是在戏弄我,还是你的眼中、从来就没有我?&rdo;
盛年轻轻吐一口气,轻巧地不耐:&ldo;完颜康,你总是如此,在梦中演完了一整台戏,醒来后,便跑来质问朕为何在梦中辜负你。&rdo;
阿康道:&ldo;牵弄弱点、挑拨情绪,从而将局面化为你的掌上木偶任你摆弄,这向来是你信手拈来的把戏。跟在你身边日久,我若还连这点都看不穿,就真是个没法点拨的蠢货。&rdo;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