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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简单纯粹至极的性格,生出一种最最方便的活法。
盛年感到浑身乏力:&ldo;正如当年待归城下,您选择射杀我,不是被任何理由牵绊,只是因为那么做……方便,对么?&rdo;
射箭杀死城头作为人质的亲子,比费力施计夺城,方便百倍。
方便。
只是、方便。
……哈。
越覆潮猝然扣住他的手腕,整个人几乎覆盖到盛年身上,两双神似已极的丹凤眼刹那轰撞:&ldo;你说过的,羲遐,往事已矣‐‐&rdo;
下一刻,强硬的黑山融作柔弱的阶下囚,越覆潮半跪着,面孔埋进了盛年呼吸起伏的腰腹,如初萌的花苞恳求大日的垂怜:&ldo;我如今终有所求了‐‐&rdo;
&ldo;我求你。&rdo;
越覆潮说。
盛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腰腹绷紧僵硬。
不知过了多久,他眼睑缓慢闭合,遮去了眼底痛到茫然的色彩。
那个自蒙双眼的判官,又降临在盛年身上,撕扯出呕哑鸮啼的留恋之声:&ldo;是,父亲……往事、已矣。&rdo;
一双盖上糖麻薯食盒的手,探向腰腹间,围上越覆潮的颈项。
似孩子拥抱他再也不会离开的父亲,又似审判者搭好了或有一天要收束的绞索。
阿康的被诱(2合1)
&ldo;糖麻薯凉了,&rdo;越覆潮抬头,仰脸,任凭盛年的大拇指滑落到他的喉结上,询问道,&ldo;我去把药粥端来?&rdo;
盛年撤手,大半个身体依在桌上,表达默许。
越覆潮站起,倾身将盛年揽腰抱起,先走后问道:&ldo;你还病着,抱你去床上歇着等我?&rdo;
盛年靠在他胸前,只听了四次心跳,人便半靠在了龙床上。
直到目送他的背影带着食盒关门远去,盛年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筋疲力尽,连半个字都倦于吐露。
靖北王越覆潮‐‐他的父亲,爱重起一个人来,是如此善于察言观色,晓时机、知进退,体贴周全、无可挑剔。
盛年想道。
&lso;想来那掺了他血的糖麻薯,也再不会出现在我面前。&rso;
&ldo;吱呀。&rdo;
一个毛茸茸的橘色大头将房门顶开,踩着肉垫近来,甩着三角耳拱了拱盛年的胸膛,箍着黑橘圈环的长尾缠住了他的小腿。
&ldo;去,&rdo;盛年嫌弃地推开它,&ldo;这一路跑过来,身上全是灰和虫,去后边的温泉里洗干净了再来。&rdo;
对着傻乎乎的卧丘,盛年又有力气说话了。
‐‐原来他刚才的疲倦,乃对着越覆潮才生出。
卧丘一步三回头地往温泉去了。
它回首的澄黄色眼睛里,警惕又狐疑,像是怕一不留神,它养的人就病得找不见了。
&ldo;咚咚。&rdo;门被敲响,&ldo;陛下,诸葛大人听诏觐见,已候在殿外许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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