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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so;‐‐我该感谢你的原谅，还是憎恨这原谅的理由？&rso;

    &lso;你是否也是因我亲父的身份，无底线地原谅了我？&rso;

    &lso;‐‐求之不得。&rso;

    &ldo;原是这样，&rdo;越覆潮又明白了自己一分，问道，&ldo;我令你难过了么，羲遐？&rdo;

    &ldo;&lso;因为我是我，因为我想要，所以你才会在此刻继续做一个父亲会做的事，而非因为我是靖北王世子。&rso;&rdo;

    &ldo;倒是父母对孩子，那爱是可以经过审察，称量着给出的，&rdo;盛年还在笑，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弯作的笑眼里，水雾渐渐氤氲，&ldo;您是否先观察了，我是不是一个配得上被您这位父亲所爱的儿子，您才来爱我的？&rdo;

    盛年靠着的怀抱，僵硬成一座心脏几乎停跳的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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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年拨开越覆潮的手臂，站直了身体，眨下一行泪，语中含笑道：&ldo;父亲，我一直知。您早已说过‐‐

    越覆潮以指抵住盛年欲启的唇，道：&ldo;羲遐，你怎如小时候般，还是这么天真、这么听不进劝？不是每一对父母都爱他们的孩子，也不是每一对父母都值得被他们的孩子所爱。你当先看她耶律南琼是不是一个配得上被子女所爱的母亲，再将你的爱和依恋交出。&rdo;

    越覆潮道：&ldo;羲遐，你不是不恨，你只是因她亲母的身份，无底线地原谅了她。&rdo;

    越覆潮感到愤怒，为耶律南琼越过自己，伤害了他的归翼；又生出无法描述的饱足，因他的归翼正在他的怀中，依偎而倾诉。

    盛年睁开了眼，问道：&ldo;我也要这样判断，该不该爱你么？&rdo;

    ‐‐如今你的爱，又被称量着，给出了几分？

    盛年没有看他，如一个自蒙双眼的判官，答道：&ldo;是，往事不该追究，该向前看。&rdo;

    &ldo;您真像个假人，&rdo;盛年笑了，笑中没什么一个笑该有的意味，&ldo;一个孩子爱他的父母，就如我爱你们，是生来就爱，自呱呱坠地睁开眼睛就爱。你要我怎么先收回对你们的爱，理智仔细地衡量判断了，再决定该不该归还对你们的爱、又该归还几成的爱？&rdo;

    ‐‐你观察了几年？

    话出口，越覆潮清醒，立刻挽救道：&ldo;往事已矣，可好？现如今，你比我的一切更重要。&rdo;

    越覆潮不久前用以攫取亲子心意的剖心之言，此刻竟成了越覆潮对亲子爱意之吝的呈堂证供，化作回旋镖直中此刻越覆潮的眉心！

    越覆潮竟坐立难安起来。

    盛年道：&ldo;假若当初，我不曾沉溺在母亲的温柔里，早些发现母亲就是王妃、发现王妃的哀恸，我是否就可拯救王妃走向末途？我是否，如今就能少一些难过？&rdo;

    ‐‐我满足了哪些条件，才终于在你眼中&ldo;配得上&rdo;？

    越覆潮默然无言。

    越覆潮回答他：&ldo;可以。&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