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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无能。
又如此无能为力!
&lso;父皇啊……我无能,而你却昏庸到、败国。&rso;
赵旉又看归翼,虚弱道:&ldo;抱歉,归翼……你与叔公才相认不久,便又强令你父子俩分离……&rdo;
盛年搁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冷得发白,被越覆潮抓住煨暖,他瞥了眼,回道:&ldo;不必挂怀,这是王爷的决定。&rdo;
&lso;归翼还是芥蒂着,唤叔公为&ldo;王爷&rdo;。&rso;这是赵旉的第一个念头。
&lso;这是王爷的决定……也是,若非叔公愿意听诏,这本就不是父皇所能单方面决定的。&rso;这是赵旉的第二个念头。
&lso;叔公之忠心……世所共鉴。&rso;赵旉几乎因为这第三个念头,落下泪来、又生出绵绵的不甘!
&lso;若我为帝,若世叔为我麾下臣,南宋此时,早已复兴太祖当年之版图!&rso;
&lso;父皇啊……昏庸败国之君,不应、为帝。&rso;
次日,赵旉受皇命,代帝送别靖北王。
群臣列席,百姓相送,一路向北送至临安府城几十里地之外,哭泣声须臾连绵。
&ldo;送到这里可止,&rdo;越覆潮道,&ldo;道路坎坷,轮椅不便,回去歇息罢。&rdo;
在如今亲子失而复得的靖北王眼中,只盛得下他的世子。
便是曾让他牺牲亲子换来的百姓,都成了一抔不值得他看半眼的土。
盛年的轮椅便止。
越覆潮道:&ldo;别去住给归安王的王府,可好?&rdo;
&ldo;为何?&rdo;盛年问。
越覆潮道:&ldo;等你封世子的这段时日,我为你在王府里备了许多你喜欢合用的。去住罢,十年来王府不曾变过,我知你想念它,王府亦想念你。回家看看罢,如今我不在王府了,你也没了唯一不回王府的理由。&rdo;
&lso;这回我换了个居所,反更好见你。&rso;
赵旉听了,心知归翼想念的不止是王府,可他除了想念,还有一道合不上的伤;想念归翼的也不止是王府,靖北王却唯有不在王府中,才能盼得归翼归王府。
&ldo;……好。&rdo;盛年答。
答得安静、文气、全然沉寂而乖巧。
再无赵旉当初于汴梁初见衣公子时,属于衣公子的那种跳脱鲜亮之态。
&lso;是为他的父王竟要入汇为质,玉贵金华高高在上的父亲不日便要向敌人俯首跪拜……而哀痛么?&rso;
靖北王脱下身上的红裘,把轮椅上的青年人裹了,裹得手脚包住,只剩一颗头露在外面:&ldo;风大了,回罢。&rdo;
盛年缩在红粽子里没动:&ldo;……好。&rdo;
轮椅也没动。
长长的仪仗连着百官和百姓继续向前,留下一个揣着红粽子的轮椅,候在原地目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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