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页(3/3)
盛年话落,立生懊恼:&lso;糟糕!这话说得,怎像是因西门的存在证明了他是我求而不得的那种父亲,所以我才看中了他?!&rso;
&ldo;不是,我的意思是,&rdo;盛年难得被一张巧舌拖后腿,&ldo;我只是……&rdo;
玉罗刹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盛年续上:&ldo;我既然欢喜你,自然愿意连着你的全部一同欢喜。&rdo;
玉罗刹的轮椅近前来,伸手,呈出掌中鲜红的花泥,示意他可以继续为自己染指甲。
他弯唇,笑起来带上几分历经时光的年长者才有的从容不迫:&ldo;若你方才说的不只是&lso;欢喜&rso;二字,我便更满足了。&rdo;
盛年捡起毛笔,蘸取花泥。
玉罗刹眸光温温地注视他,低缓如雨水驱散沉闷的夏日:&ldo;当年那支箭矢,如今还嵌在城墙上。我年年中元都去,年年看它,它年年在。我从前佩服越覆潮的决绝,至于如今,我夜夜自你怀中瞥见你安睡的面庞,再想起那支箭……便心生痛意。&rdo;
玉罗刹握住了他拈着毛笔的手指,握得很松:&ldo;若靖北王不是越覆潮而是玉罗刹,若越归翼是我玉罗刹之子,若当年站在城墙下的人是我‐‐&rdo;
&lso;便是火烧城中十万百姓,同那完颜宗弼拼得双方全军覆没,我玉罗刹也决不令我之亲子‐‐被放弃半个瞬息!&rso;
玉罗刹没有说完。
玉罗刹知道,即便他没有说完,面前的青年人也听得到他的剖白。
玉罗刹决不敢说完。
因为玉罗刹知道,便是别人的父亲再好再好,面前这青年人需要的,也只有越覆潮这个父亲的拯救。
玉罗刹也没脸说完。
话说得再漂亮,也遮掩不住他当年如越覆潮一般无能的事实。
而他此刻再怎么表现得比越覆潮是个归翼所渴求的父亲,也改变不了他对当年归翼的爱怜,源于他对今日盛年的执爱。
&lso;因我爱今日之你,故不愿你受当年苦。&rso;
盛年静静地托着他的手为他染指甲。
他说:&ldo;我知道。&rdo;
&ldo;知道什么?&rdo;玉罗刹问。
&ldo;你不因我是归翼而爱我,而因我是盛年而迷恋我。&rdo;盛年道。
&ldo;对,我迷恋你。&rdo;玉罗刹挑了自己爱听的应和道。
盛年被他逗笑了,甚至笑出了泪:&ldo;同样的一句话,由你说来和由王爷说来,却给人截然不同的滋味。&rdo;
&ldo;什……么?&rdo;玉罗刹以为自己听到了天书。
&ldo;越覆潮对你说……&rdo;玉罗刹想向他确定是不是在开玩笑,却看到了青年人比云雾更飘渺的神情。
玉罗刹听见他喃喃道:&ldo;他说,因为我是我,所以他是我的父亲;而非因为我是靖北王世子,他是靖北王。&rdo;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