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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罗刹轻声道：&ldo;惶恐？&rdo;

    面前之人，面前这个冷酷冷血记仇记恨无情无爱的冤家！

    盛年柔声道：&ldo;摄提，你可知？那日见着你父亲，见他夺了你的颈饰戴着，我便生惶恐。&rdo;

    &lso;在我这里，我的摄提和我厌的玉罗刹，只能活一个！&rso;

    他显然是问‐‐

    玉罗刹不惧成为感情受他操控的戏偶，却惧操偶人自始至终将感情收放自如、不曾入戏；玉罗刹又生怕错过这个万一当真是他真情流露的时机，怕因着自己的慎身，错过了仅有一次的捕获面前之人的机会，令越归翼赌输。

    盛年看着玉罗刹的面容，道：&ldo;冒不冒犯的，从前往后这些年，又怎么是一句两句说得清呢？&rdo;

    玉罗刹不知他唱什么戏，只勉强接话道：&ldo;他怎会杀我？&rdo;

    令越归翼……继十年前他救错人之后的，再一次、输。

    玉罗刹谨慎地措辞道：&ldo;他不曾冒犯你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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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罗刹绷紧了脊背。

    他显然是下了斩杀令‐‐

    &lso;要么杀死玉罗刹这个自我，做他的摄提他的爱宠；要么就此两决绝，从此只有一个被帝王盛年追杀至递上头颅与之相伴的刺帝之徒玉罗刹！&rso;

    &lso;……这是玩什么？&rso;

    &ldo;就算是你骗我又如何呢？我愿把我连带着我的全部都给你‐‐&rdo;玉罗刹缓缓道，握住了他在夜露中冰冷的指尖，&ldo;不论归翼还是盛年，都是我眼前之你。&rdo;

    &ldo;是么？&rdo;盛年任凭他用体温熨暖自己的指尖，神情在夜色中比一捧水更淡，&ldo;摄提，前些日我在左京遇见了你父亲，他戴着我赠与你的颈饰，啧，真是强盗。&rdo;

    玉罗刹勃然愠怒！

    盛年无甚表情地看着他，问道：&ldo;玉教主，你抢了摄提的颈饰，甚至冒充他赴我的约……看来自那左京会面之日起，你就一直关着摄提，不曾将他放出来过。教主阁下，敢问我的摄提，他被你关至了何处？&rdo;

    他明明白白地逼他玉罗刹做出抉择‐‐

    玉罗刹隐约明白了什么，背上寒意四起，一颗心凉凉地坠了下去，避开话题道：&ldo;西方魔教将落入你的手中，即便我为权弑父，也已毫无意义。&rdo;

    &ldo;是啊，惶恐。惶恐他将你关在了哪里，惶恐你吃不好睡不好被他折磨，惶恐到我不敢向他问一句你，&rdo;盛年眼中盈起了泪光，&ldo;生怕他因嫉生恨，将你杀死在我所不知处。&rdo;

    盛年从他的手中抽出手指，似笑非笑道：&ldo;你不是摄提，你是玉罗刹。我的摄提怎会拒绝我哩？&rdo;

    &ldo;那你会杀他么，摄提？&rdo;盛年哀愁而柔弱，期期艾艾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羞涩的花，&ldo;你会杀了他，以绝我怕你哪一日死于他手的忧患么？我记得你说过的，摄提，你不介意弑父。&rdo;

    玉罗刹道：&ldo;你非要将玉摄提同玉罗刹分得这样清？&rdo;

    &lso;你是做回我的摄提，还是从此只做玉罗刹？&rs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