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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梦枕看到那盛年方才一上小舟就隐晦地同他炫耀过的，一支玉摄提所赠的尺八。

    苏梦枕道：&ldo;宁死也不可能？&rdo;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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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那么，陛下。船队最晚该在何时归来？&rdo;苏梦枕问道。

    苏梦枕道：&ldo;但你还是提出了。&rdo;

    盛年摩挲那挂在腰间象牙尺八，道：&ldo;是啊，但我还是提出了。&rdo;

    &ldo;……是。&rdo;苏梦枕没得到答案，反松了口气。

    盛年道：&ldo;你看，如斯希望渺茫之事，全然将我能否续命寄托于运气，有何值得提出呢？&rdo;

    他道：&ldo;你虽只称喜爱他，却扎扎实实做着爱一个人才会做的事，甚至不惜为此改变你十多年来坚持至今的选择。&rdo;

    苏梦枕还有一个更僭越的立储问题要问，却不忍再问。

    苏梦枕道：&ldo;唯有此法，但你却拖延至今，方提船队出海事宜。&rdo;

    苏梦枕道：&ldo;我知你意。即便船队真登临仙岛，也极有可能毫无所获，白走一场。&rdo;

    &ldo;你若真心不择手段想要续命，有一个现成的办法一直摆在那里，而对方巴不得你用那个办法。&rdo;苏梦枕道。

    盛年道：&ldo;且出海寻仙岛之事，虽史书有载，徐福却不曾留下半幅地图。沧海茫茫，船队将往何处寻岛？何况若你为徐福，当初寻得仙岛，是会取其中几粒长生种回朝，还是将全部席卷？&rdo;

    这是一个不该深想的问题。

    &ldo;唯有此法，绝无可能。&rdo;

    ‐‐竟毫不掩饰地问你的帝王，将在哪一天命尽。

    盛年道：&ldo;我给自己续命罢了，没必要为之加以美名。&rdo;

    盛年道：&ldo;可惜，我不知。知道了也不告诉你。&rdo;

    刚才做了一回一心为公的臣子，苏梦枕此时想歇息一下，放过自己的心，也放过对方。

    苏梦枕喉头滞涩，欲咽难咽。

    盛年道：&ldo;唯有此法。&rdo;

    盛年并不发怒地笑道：&ldo;苏卿，你好生僭越。&rdo;

    &ldo;何必再问。&rdo;

    苏梦枕明悟道：&ldo;是因为玉摄提么？因为相识的时间太短，你想延长一些见他的时光？还是因为，你怕自己死后，玉摄提为你伤怀？&rdo;

    &ldo;果然，&rdo;苏梦枕道，&ldo;在今天之前，你一直存有必死之心。&rdo;

    盛年在雨夜下沉默。

    &ldo;是么。&rdo;盛年这般道。

    盛年道：&ldo;唯有此法，然我不愿用。我之性命，当由我自己掌控，岂可依附于一粒长生种？然我之性命，全然不由我自己掌控，至今依附于一粒长生种！&rdo;

    苏梦枕道：&ldo;我知你不会介意，我才问。&rdo;

    但苏梦枕还是问了。

    苏梦枕也不愿再想。

    莫名而至的庆幸和酸涩，一同挤占了苏梦枕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