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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凤愤然前砸几步，欲把这野兽的冷蛮锤碎；却又刹那疾步颓然后退‐‐因为他在不慎抬头间，看到了蒙着面纱的&ldo;燕青衣&rdo;眼中，那冷漠的、理所当然的、几乎同坐在轮椅上的衣公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神情！

    陆小凤不可置信道：&ldo;公子衣！花满楼是个人！他是他自己，不是道供你欣赏的风景，更不是一只供你观察它会不会在逆境中变成飞龙的家猪！&rdo;

    更何况，更何况。

    如此一颗耀眼的太阳。

    &ldo;你的意思是，让花满楼复明后，他的花香会更怡人么？&rdo;衣公子问。

    ‐‐越世子，无情雪骨，我的好友。若连你身侧最爱最亲近的燕青衣，都离&ldo;人&rdo;这般远，那又有谁来告诉你，你曾经的苦难不该由你经受，你如今的光彩也绝不是由苦难赠予？

    陆小凤留下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转身离去了。

    可眼前人还曾是无情雪骨，那个杀人数千却不伤一无辜的藏青刀客，他陆小凤的友人。

    如此一个人。

    陆小凤的胸膛仿佛被谁用巨大的铁锤猛烈锤塌，不知从何而来的难过席卷了他，令他哽咽。

    这不把人当人、不把人的感情当感情的绝然的侮辱！

    &ldo;衣公子，你可知晓？&rdo;陆小凤口中溢满了苦涩的水，&ldo;苦难不是让花朵芬芳的理由，只有杀死苦难才是。&rdo;

    &ldo;而如今，你不愿将《春生般若经》用于交易，哪怕花家愿意倾尽全部家财也毫不动容，是因为花满楼不是你的朋友，而我也不是你的朋友，是吗？&rdo;

    衣公子讶然，抚掌赞道：&ldo;不愧是曾与我&lso;心有灵犀一点通&rso;的陆灵犀。&rdo;

    这居高临下的姿态！

    常人见了越世子曾经的地宫经历，只觉悚然；而陆小凤思及越世子正是他的友人无情雪骨的过去，却更感哀愤。

    如果眼前人只是衣公子，陆小凤已经能毫无负担地骂他冷血无情。

    陆小凤的难过却更多了。

    陆小凤苦笑道：&ldo;但你更愿意欣赏他在地狱里摸索的姿态，对么？&rdo;

    &ldo;……我知道了。&rdo;陆小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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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凤怎能视而不见，任他坠落？

    ‐‐又有谁，来救救你……救救你这连人性之温暖，都感知不到的魂魄？

    衣公子道：&ldo;花满楼如今不好么，陆小凤？他即便眼盲，也看得见生活中的万般美好，并为其由心欢喜，胜过人间万千毫无意趣之徒。这正是花满楼这个人的花香，花满楼之所以为花满楼的缘由。若花满楼双目痊愈，他便失去了身上最动人的品质，从此不再是花满楼了。&rdo;

    如此一位摇摇欲坠的朋友。

    衣公子轻巧地、不以为然地泄出一声笑来：&ldo;哦？&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