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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so;又或许，&rso;盛年想道，&lso;若靖北王是我在这条路上最后见的一个人，我便会到最后一刻才生厌。&rso;

    却伤怀，却愧。

    但凡知晓无情雪骨与燕青衣那隐秘纠葛，但凡知晓留马平原无情雪骨身死当日，从不在燕衣戏楼之外现身唱戏的燕青衣竟冒雨远途、登山献唱，岂会看不出今日燕青衣这一出&ldo;唐明皇哭贵妃&rdo;，哭的究竟是贵妃、还是她那当着天下江湖人的面挫骨扬灰的所爱？

    还是恨……

    宫九不知在信心满满地数些什么，而&ldo;燕青衣&rdo;推动轮椅，越过了他。

    宫九又卡住，眼眶莫名红了一圈。

    陆小凤不知。

    他恍然梦中、匪夷所思道：&ldo;公子衣……我连做你的朋友你都不准么？&rdo;

    &ldo;你又寻我有什么事，陆小凤？&rdo;衣公子明知故问道。

    是恨她无法救心怀死志的他么？

    盛年见了这挡在回府路上的第三人，着实有些厌烦了。

    愧他身为无情雪骨的友人，此时合该安慰燕青衣，却为了另一个友人有求于衣公子，而不得不对她的哀重避而不见。

    而后拈起一个咬了口，抬头看他：&ldo;世子爷，我不收笨人当朋友。我问你，我吃了一个糖麻薯，剩下的还值几文钱？&rdo;

    因为花满楼的眼睛乃当下第一要紧事，他要时刻关注衣公子的反应。

    也因为他不敢看燕青衣，看这个已逝的无情雪骨的所爱。

    又下几层，果然如宫九所言，遇到了陆小凤。

    &ldo;一、二、三……&rdo;

    &ldo;八文钱。&rdo;宫九不解地答。

    还是恨她曾试图救他，不料正是她这一&ldo;试图&rdo;，激起了被她求助之人衣公子的嫉妒心，令他终究死于衣公子一手谋划之局，恨&ldo;我欲救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rdo;？

    说话时，陆小凤一心看着衣公子。

    衣公子道：&ldo;那我现在骗你说&lso;你是我唯一的朋友&rso;，你信不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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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期期艾艾、犹犹豫豫的陆小凤。

    陆小凤也看出衣公子掩饰都不掩饰的明知故问，他却不得不拿出绝非浪子做派的气度，拱手问道：&ldo;衣公子明鉴。我自知此刻相问着实不是时候，但我心里实在等不住。敢问衣公子，七童的眼睛，可有得治么？&rdo;

    又有几人听不出，燕青衣也在哭悼中，生出几分不可捉摸的自恨？

    衣公子没有答，而是问道：&ldo;你手上拎着的糖麻薯，花了多少文买的？&rdo;

    恨这茫茫天地，恨她不信命，他却终究死于命途？

    衣公子打开油纸包，数了数：&ldo;四、九、十六，一共十六个糖麻薯。&rdo;

    衣公子冲他招了招手，宫九会意，把糖麻薯油纸包放到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