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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公子神色寡淡地低头,整理不曾凌乱的袖口。
越覆潮目光静默,掠过衣公子身后的&ldo;燕青衣&rdo;,连停顿诧异也不曾有,目光如蜻蜓立荷般停落在衣公子身上,沉默如一座永远活在背阴地里的寒山。
寂寂,伶仃。
也就在目光交接的一刹那,玉罗刹从玉摄提的表壳下&ldo;醒&rdo;了过来。
&lso;这故友,何故在这戏楼?&rso;
&lso;‐‐不可再想下去。&rso;
玉罗刹知道越覆潮认出了自己,也笃定以越覆潮万事无从所谓的行事风格,绝不可能道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于是,玉罗刹悄然闭目,又在玉摄提的表壳下&ldo;睡&rdo;去。
&ldo;明日是七月三十,地藏节。&rdo;越覆潮嗓音矜贵,带着积贮经年的寒色,却刻意放柔了。
他一手按着纯钧剑,另一手搭在走廊扶手上,整个人如一尊被精心设计过姿态的神像,却无端给盛年一种无措到四肢无从摆放的局促之感:&ldo;我欲为王妃烧香超度,你可来么?&rdo;
为!王!妃!超!度!
靖北王妃已失踪十年,靖北王府不曾寻人也不曾有葬礼,他越覆潮却要在此时&ldo;为王妃超度&rdo;!
世人皆知靖北王修道,他越覆潮偏偏选了个就在明日的&ldo;地藏节&rdo;,要&ldo;为王妃超度&rdo;!
何况、何况。王妃的遗骨尚在原随云赠予的红木盒中,他越覆潮连王妃的遗骸都无,&ldo;为王妃超度&rdo;又是准备超度什么!
整理衣袖的衣公子,不再整理衣袖。
此三问。
都不必问,不必试探。
因为盛年知,越覆潮也知‐‐
靖北王的心中,何曾有靖北王妃?
越覆潮只是站在这坐着轮椅的衣公子面前,听了对方&ldo;来此为何&rdo;的问语,临时挑了一个最近的日子,找了一个绝不可能被拒绝的理由,引衣公子到访靖北王府!
不必惊,不必怒。
因为越归翼知,越覆潮也知‐‐
靖北王的心中,何曾有靖北王妃?
全天下往前五百年往后五百年,只有靖北王世子越归翼一人,对于靖北王妃这个人,死去活来也不肯恨、不肯忘!
轮椅上,盛年一寸寸抬头,再维持不住游刃有余的姿态,寡淡冷硬到极致:&ldo;我自应邀……不胜、荣幸。&rdo;
越覆潮的神情看起来似乎没有变化。
他后退一步,让开了道路:&ldo;明日,我等你。&rdo;
&ldo;燕青衣&rdo;推着轮椅,越过了越覆潮。
方过转角,一位白衣傲慢的青年人拎着一包糖麻薯,等在楼梯口。
正是太平王世子宫九。
&ldo;刚才的戏我看了,演得很好、很动人,连我都要理解唐明皇那种惺惺作态、悔又不悔的孤独了,&rdo;宫九走近,眯着眼打量&ldo;燕青衣&rdo;,&ldo;只是,戏中人哭的是贵妃,戏外人哭的又是她哪一个死去的情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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