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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孔与他记忆中的神算归一毫无二致,仍被&ldo;如是观&rdo;笼罩的镜中人。
一张脸玉白得冷硬生光,触手生出几分绵绵湿意。对方的上半张脸乖顺地被他的手掌覆盖,垂落的兔耳化作万千沁墨的发丝,四散着吸附在他胸前白底金纹的衣袍上。
玉罗刹喉头滚动,鼻尖抵着他的发丝轻嗅。
被一只手掌捂住了眼睛。
眼前之人对他的诱惑,不论是曾经武功城府都将他压制的神算归一,还是如今可能是归翼的归一,都不曾消减半分。
玉罗刹却被这朵花散发的致命的清索香气,钩住了舌根,撑胀了整个胸膛。
带上了对方无能分辨的、玉罗刹自己却再难忽视的……长辈对晚辈的爱溺。
玉罗刹动作缓慢地弯下腰去,仍捂着他的眼,用干涩的唇瓣磨蹭了下他的耳廓,问得也缓慢:&ldo;怎么了,心情不好?&rdo;
&ldo;你果然没死,&rdo;身后之人轻笑,替他揪掉脚踝上的八爪鱼,&ldo;前辈还是这么怕它。&rdo;
这天分明雨骤,这屋分明未燃香。
&ldo;什么怕,&rdo;盛年雷霆小怒,&ldo;坏摄提,你昨晚去海边就是为了抓这个?!&rdo;
这一朵黑得魔魅白得无辜的双色花,缠绕在绞刑架的绞索上,勾他伸颈。
怀中人却没有如从前一般,回以玩笑之语。
玉罗刹心头一跳:&lso;……他到底是真的心情不佳,还是借着心情不佳,织成这张示弱的网?&rso;
黑暗中,盛年听到身后之人在极力克制之中重重地喘息一下。
&lso;你怎敢如此大胆,如此毫无戒心!&rso;
‐‐若不封去他的视觉,玉罗刹当真不知,如何才能让怀揣秘密的自己,不被他扒干净五脏六腑。
而后,玉罗刹看到镜中人张开双臂,字眼在舌尖不含暧昧地滚动:&ldo;摄提,来抱。&rdo;
油然而生的温软屈服与多年厮斗生自本能的警戒,在心底互相征伐。
刚卸完妆的人只着白色中衣,比玉罗刹笔下白纸黑墨的画,还要素淡一万分。
&lso;你可知道,你在谁的怀里安适?&rso;
&lso;你可知道,你所依偎的这个人,曾如何令你失望?!&rso;
&ldo;你知道我昨晚去了哪啊……好了好了,别气?都怪这不懂事的八爪鱼欺负你,我等下就把它千刀万剐,施以炮烙之刑,葬身我的肚腹!&rdo;
随即,一根柔软的绸带覆上眼睑,在脑后合拢、打结。
玉罗刹的胸中,蓦然生出几分酸涩难名的滞意。
像鱼嗅猫,玉罗刹嗅到了他低落的气息。
玉罗刹心底一沉,终于不再逃避,始终闭着的双眼睁开,看到了镜中的人。
这只大兔子冷郁而懒怠地坠落在他怀中,就这么亲昵难言地,将他做了窝。
玉罗刹感觉到,手掌下的睫毛,倦怠地垂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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