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页(2/3)

    叮当作响，星月流彩。

    &ldo;我想报复我的这个朋友，但他本该翱翔九天，奈何羽翅被折，他的不幸全由我父亲而起，而那本是我该遭受的。

    &lso;弑父……你会有机会的。&rso;

    盛年走近，将盒子摆在石桌上，面向江面，在两人中间坐下。

    &ldo;我的父亲教我温良恭俭让，我未必学得好，却也真正将所谓的&lso;善&rso;刻进了骨子里，让往年学的那些成了我的一部分。而如今，在这样一个我自己和我这作恶做绝的父亲之间，已势不两立，你存我亡……&rdo;

    披珠挂玉的衣公子端着一只湿漉漉的红漆木盒子，沿着江岸走来。

    亭外，越覆潮泠泠的目光落到原随云的身上，又像看了个物件般，无甚波动地挪开了。

    原随云道：&ldo;有糖。&rdo;

    原随云却摇头：&ldo;不，本就是你的盒子。&rdo;

    原东园一动不动。

    &ldo;我确实与他是同类。不仅性格，还有命运，都如此同类。&rdo;分明是悲剧之事，原随云说着，竟然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ldo;我瞎了快二十多年，到头来知晓，是最宠爱我的父亲下的毒，而他的理由，竟是为了救我。

    原东园沉默。

    即便他看见了原随云的眼神：死寂、荒芜，如寸草不生的冰原。

    原东园骇得失魂。

    &ldo;我想报复我的父亲，但他死到临头，都事事为我，乃至设计我杀他，都是为了让我活命。

    原东园整个人，竟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出尽了冷汗，虚脱地瘫软在石桌上。

    亭内，原随云将两杯酒悠悠摇匀：&ldo;我还记得，你当初提到此事，着实一语双关‐‐&rdo;

    原随云毫不意外地道：&ldo;看来是一辈子都要让我做个眼瞎心也瞎的瞎子。&rdo;

    &ldo;想不到啊想不到，&rdo;原随云挑了其中一杯酒，骤然仰脖饮下，&ldo;居然是这种机会！&rdo;

    &ldo;随云！&rdo;原东园嘶声，整个人踉跄着扑到石桌上，&ldo;随云‐‐！&rdo;

    盛年问他：&ldo;有毒吗？&rdo;

    原随云道：&ldo;两杯酒，一杯有毒，一杯有糖。父亲，你不肯选，便我先选。&rdo;

    原随云道：&ldo;当初蝠牲宫中，我曾扬言，你若要弑父，我定助你一臂之力。&rdo;

    原东园也绝不肯动！

    夜色将清，风是流动的刀锋，江面粼粼映月，将原氏父子映成两尊石膏雕塑。

    &ldo;选吧，父亲，选一杯。若你死，便免了千刀万剐之苦；若我死，则……皆大欢喜，管它洪水滔天。&rdo;

    &ldo;我好不容易看见了几天，为我治眼睛的这个朋友，却是为了让我和我的父亲自相残杀。

    原随云也不急：&ldo;父亲，我很想知道，若不是越归翼，你什么时候会把我失明的真相告诉我？&rdo;

    &ldo;随云，你忘带了你的盒子。&rdo;盛年道。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盛年眼珠动了一下，看着他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