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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东园道：&ldo;怎么不对？&rdo;

    原东园目赤欲焚、唇抖如筛，强自对原随云视若无睹地问道：&ldo;这是其一，其二呢？&rdo;

    他只是这样一句，便将当年的孩童方出魔笼重伤未愈又遇大敌临门的险境，轻飘飘带了过去。

    其时其情，那个年幼的越归翼窥得原东园真面目时的惊悸、骤然复明又因求救无门而不得不佯装瞎子以求腾挪之地的机变隐忍，以及他同仇人交谈时的虚与委蛇和强捺毒恨……

    于是七岁的越归翼答应了原东园；于是七岁的越归翼理睬了原随云。

    十三年前小禅房中一切一切的杀机四伏和波澜壮阔，就这么一语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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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so;越归翼啊越归翼，报复心天下第一的越归翼！

    衣公子道：&ldo;那是一种看熟识之人的眼神。&rdo;

    &ldo;无能之人，才需要忍。&rdo;衣公子亦叹。

    也正因他瞎了，原东园才仗着对面是个看不见的瞎子，疏漏了这一处！

    伤痛缠身的越归翼本不会理睬原东园，是因为原东园的一腔父爱令他嫉妒、将他打动；也是因为，见到原东园的瞬间，越归翼便窥得了原东园的秘密身份、窥得了某个原东园本该埋葬一辈子的秘密。

    他微微转首，眼角余光散开，只看到靖北王狭长的低垂的目，氐惆如一株冰结在往事中的崖松。

    一个以牙还牙的复仇之局，就此播种灌溉，埋伏十三年。

    &lso;如今揭露的每一个真相，你是否都在助我复明的那一天，全都一字一句、种下了伏脉？&rso;

    但原东园甫一问出，便知晓问了个蠢话。

    &ldo;原来如此……&rdo;原东园恍然，&ldo;我以为我已掩饰得足够完美，结识你的始末皆合理合情、有迹可循，不料竟在这等微末之处，被你察觉了破绽。可……你那时不是得了雪盲症，瞎了么？&rdo;

    果然，只见衣公子寡笑道：&ldo;原庄主此等仇寇当前，当初那个年小力弱的越归翼，岂敢在您面前睁开眼睛？&rdo;

    七岁的越归翼本不会理睬原随云，是因为原东园提前暗访，许以重利。

    衣公子同样视若无睹道：&ldo;其二便是，你请求我开解随云时，看我的眼神不对。&rdo;

    论在世之人中，最了解长生种效用的人是谁，即便是进始皇陵取走长生种将其喂给王妃续命的靖北王越覆潮，也要排在他的身后！

    &ldo;第一个找到越归翼的，本该是最关心他的人。可惜越归翼运气不好，碰上了最关心他的敌人。&rdo;衣公子又拾回他爱不释手的孔雀翎，&ldo;只有蝠牲宫中人，知道当时还未被命名为&lso;蝠牲宫&rso;的那一座海底无名地宫，其有一条陆下隧道通往莆田少林的后山。当年的越归翼离开那地宫时，身后地宫已变作一座死宫，唯故意离宫的地宫之主逃过一劫。&rdo;

    苏梦枕握紧了轮椅推手。

    &ldo;好啊、好……你真是个能忍的人。&rdo;原东园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