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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so;越归翼啊越归翼，你既送我入地府，地府之中，岂能没有你陪我共沉沦！&rso;

    先、生、此、恩。

    或者说，他太能与越归翼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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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急着从花满楼的小楼赶下来的陆小凤拦住。

    原随云不许。

    原随云怎许！

    ‐‐&lso;随云啊，我一度以为，再也看不到你复明的那一天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的眼睛，是谁毒瞎的吗？&rso;

    从此以后，这个终于杀了仇敌长生道主、弃其母尸骨于深海不顾的越归翼，终于给他十多年来无法释怀的过去做了个了结，终于‐‐

    他端着一个三尺长的红木盒子，对那敞着棺材板的衣冠冢不屑一眼，径直来到坐轮椅的衣公子面前，将木盒奉上，温言细语地告诉：&ldo;衣公子，这是我派遣三千名善潜水的属下从蝠牲宫沉没之地幅散，深入海底不知多少里一寸寸搜罗，找了近三个月，才勉强凑成的一份奠礼‐‐还请笑纳。&rdo;

    &ldo;原公子，敢问是谁治好了你的眼睛？&rdo;陆小凤的急切甚至让他失了礼数，连等原随云走出这衣府再问都等不及，&ldo;抱歉、还望原公子不吝赐教！&rdo;

    猫陛下那一双狭长丹凤眼中，不知世事的无忧和快活尽数褪去，眼尾生红而弯钩的两把刀寒芒闪烁，于无声中厉啸而出，刺破原随云的眼！

    于是悠悠摆袖，翩然转身。

    只有原随云知道，这是越归翼给越归翼举办的一场葬礼。

    正因为原随云太懂、太知道，所以当他在蝙蝠岛收到丧帖的第一刻，他便明白，这外人眼中的&ldo;无情雪骨的葬礼&rdo;、&ldo;归一的葬礼&rdo;、乃至&ldo;他自己送给自己的葬礼游戏&rdo;

    这济济人间，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能理解越归翼的人！

    专心编结的虎皮猫抬头，与原随云对视。

    原随云太懂这些。

    原随云却笑得更温柔了。

    ………皆不过表象。

    &ldo;陆大侠是为花七公子问的罢？&rdo;原随云笑着看了一眼花满楼闻言而惊的面孔，又撩了一眼轮椅上看不出情绪的&ldo;衣公子&rdo;，憾叹道，&ldo;这是身在蝠牲宫时，归一先生为我治的眼。今日吊唁，便是感怀先生此恩。&rdo;

    被囚至今的广翼白鸟终于可以挣碎那陈年结网的镣铐，从此无拘无束、天高任翔！

    他弯下腰，将红木盒子放在衣公子的轮椅脚边，起身时拱手行礼，尽显君子温雅风流之态：&ldo;那我便告辞了，衣公子。&rdo;

    他越归翼，终于可以与名为&ldo;越归翼&rdo;的过去作别。

    心意畅通，无所挂碍。

    原随云踏入衣府、踏入灵堂，做这满堂哀悼人中，唯一笑如春风之人。

    那一次蝠牲宫沉没之后，七天前长生道主血尽而亡之后，今日这一场葬礼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