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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苦笑道：&ldo;也是，关于归一先生和他那只虎的故事，我还没同你讲过……我也只是猜想罢了，毕竟这母虎骸骨出现的地方巧合得太过巧合。只是陆小凤，被幼虎啃去身后血肉的母虎，其骸骨应当七零八落，怎可能宛如生前趴卧？只有一个可能。&rdo;

&ldo;有人将它拼好了。&rdo;钱督妄道。

楚留香点了点头，问道：&ldo;此处乃是何地？&rdo;

这次，钱督妄不再卖关子，反而显出几分魂不守舍：&ldo;前方再翻过几座山，便是莆田少林。&rdo;

&ldo;莆田少林啊……&rdo;楚留香恍然道，&ldo;随云同我说过，他幼时有一挚友，便是十三年前在莆田少林认识的。&rdo;

陆小凤道：&ldo;后来呢？&rdo;

楚留香道：&ldo;后来，他总说不信那朋友死了，果然，他又在蝠牲宫中遇到了故人。&rdo;

陆小凤沉默。

楚留香却不沉默，笑容之中几分忧郁，几分恨之欲其死的痛楚：&ldo;还记得我同你讲过的蝠牲宫连环杀人案么？&rdo;

陆小凤颔首道：&ldo;自然记得，凶手是林平之。&rdo;

楚留香道：&ldo;不、不，我们都被林平之蒙蔽了双眼！因为后来死的人太多，太像无情雪骨的手笔，反而叫我们忘了最先死的那几个人！被挖心置于餐盘上互相分食、背负绞刑架的那几个死者！&rdo;

&ldo;绞刑架、哈！哪里是什么绞刑架！那是欧罗巴基督教的十字架，用于钉死罪人的十字架！&rdo;

楚留香接连吐字，一切的一切都在此刻拨散迷雾：&ldo;那几个人，不是为了栽赃无情雪骨的名声被杀，而是杀给十三年前的越归翼看，杀给十三年后又回到这蝠牲宫中的复仇之人看！

&ldo;他们用这种方式嘲讽他、警告他、侮辱他‐‐&lso;他就是个十恶不赦合该流血干涸而死的罪人！&rso;

&ldo;他们要他痛苦，要他用自己的愧疚折磨自己，认罪自苦！&rdo;

愧疚。

认罪。

是啊。

再怎么深有苦衷，再怎么迫不得已。

都掩盖不了，他越归翼，到底是个靠什么活下来、活到今天的恶鬼！

可是。

叫越归翼这个名字的人，到底是怎么个又臭又烂的硬骨头？

杀不死，打不碎，就是人世间的大善大恶、伦理纲常，于他而言也不过废纸一张、臭屁一个！

&ldo;我的心中从无愧疚不安，更别谈什么认错认罪‐‐我的心中只有恨！苏梦枕，你好好看清楚、做好准备，你这辈子要效忠的，就是我这样一个人！&rdo;

但也是这时。

今夜出奇温柔的苏梦枕，吝啬地消失了。

他将红袖刀化在舌尖，道出一个问句，刹那割碎面前效忠之人的一切伪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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