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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之前便足以演过整座战场军兵的眼睛、助一苟延残喘的孩童悄然离去的&ldo;如是观&rdo;,岂是如此不便之物?即便录影成像、又在数年后重现天幕之上,&ldo;如是观&rdo;仍旧穿越时空和光影,兢兢业业地尽其本职。
当初,越覆潮也不曾觉得,这孩子重要到非要他留下他不可。
他这曾生而体胖的独子。
&lso;如今见了无情雪骨,他身上同归翼相似的地方,我竟样样数得出来,&rso;越覆潮这般想,后知后觉地发现,&lso;原来我这么了解他么……?&rso;
琼玉仙神般的男人,双唇微启,袅袅吐出一口无声的气息。
似生着华丽尾羽的孔雀,无意展示,不怎上心,也无意珍惜。
但凡要他在心里装下半件坏事,他都要蹦跶着短手短脚,跑过来黏着人,把人当梯子似的爬,一双眼睛乌溜溜地看着他:&ldo;父亲、父亲……&rdo;
时至今日,&ldo;如是观&rdo;已成了盛年从不离身的外衣,成了他处身雨中而不受风吹雨打寒气侵的一把伞。
这个从他发疯的亡妻手下死里逃生、又从他的箭下由死而生的孩子。
非要磨得人为他妥协才肯满意。
……归翼当年,竟真未死。
归翼自幼坐在廊下观剑,遍阅剑谱,他或许早已在心中将这一根铁棍子解析得透彻,却从未在王府内摸过一次剑。
直至此时此刻,越覆潮才从漫长的白日梦中清醒。
乃至蝠牲宫中的那一暼,都并非他太过思念已逝独子而生的错觉!
胎里带毒,体虚脉弱,此生注定不能习武,命不得长终。
‐‐只有一人认出那孩童是谁。
他的独子,本身这个人。
褪去身份、相貌、一切叫世人歆羡的才华……
越覆潮站在山头,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染了胭脂红,深深望向那天幕。
自那一日城头,于死生无望之间顿悟&ldo;如是观&rdo;后,盛年就一直运转这功法,十年如一日不曾停歇。
是真。
越覆潮定定地盯着天上光幕中的独子。
归翼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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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对情绪敏锐得要命,什么都感觉得明白,却老爱抱着幻想蒙骗自己,捧着脸甜蜜蜜地笑,一副可爱得亮晶晶的模样,快活多过忧愁。
这也确实只是他无关紧要的尾羽而已。
活到如今模样,便华丽璀璨过一切天下人。
无情雪骨兜帽下的脸,无情雪骨筹划多年一朝爆发的复仇,无情雪骨那长了快十年、也没有改掉的喜欢叮叮当当亮晶晶小石头的习惯,还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
越覆潮睫羽颤动,以目光细细描摹那光幕中,挥剑比饮水更为自如的孩童。
一边仰着头,一边摸索着树干,慢吞吞坐下。
不是他思念成疯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