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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没有刀?!&rdo;有人惊骇。
不。
有刀。
刀身透明,如无色的琉璃,被太阳一照,在地上炫出柔柔的七彩的虹。
纯粹无暇的刀,教那滚烫的日头一晒,一滴一滴、滴落下去,化作清白无暇的水。
一把冰刀。
&ldo;仇易报,情难偿。骨不折,雪不尽……&rdo;
&ldo;无情人间不容雪,雪汹削碎人间路‐‐从此刀中不见魔!&rdo;
琴声,愈烈了。
贪婪人的克制
&lso;真正爱一个人需要什么?&rso;
玉罗刹坐在小院子里,搁下笔,对着那画像默默地想。
&lso;反正爱一定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rso;玉罗刹抚摸画中人的眼,这样对自己说。
‐‐因为他对一个人的爱再多,归根到底是对自己的迷恋。
回想过去一段时间,他是一个步步为营的猎手,怀着对归一的侵略和征服之心,寻找他的弱点、窥探他的隐秘,野心勃勃、信心满满,就连当着归一的面连嚼数朵情花以证己心,也不过是为了进一步向对方索取的手段。
玉摄提面前的归一如此强大,完美得毫无破绽,教玉罗刹忍不住为他迷恋、心动,乃至觉得他可爱;也教玉罗刹控制不住地,想教他向自己臣服!
如果归一只是归一。
他们两人之间,或终将成王败寇,一方把另一方驯服。
但归一不仅是归一。
归一只是越归翼的一部分面貌。
而越归翼呢?
那个他曾欠下无法挽回之债的孩子,这个他如今太过陌生的所爱。
玉罗刹还没见到他,已被无言的滞涩填满胸腔四肢和口舌‐‐
&lso;只要我能取悦他。&rso;
&lso;真正爱一个人需要什么?&rso;
玉罗刹不知道。
他身边也没有可以效仿的人。
是联姻得来的王妃背着他偷偷吃毒药准备一尸两命的越覆潮,还是情人几天一换、每次跟女人被翻红浪时都要在床底机关放一把匕首的莫诺马赫?
唉,他活了大半辈子也就养过一个吹雪,养儿子的经历对讨好爱人这种事,能有什么借鉴的地方?
他不懂这种事,那个连受了情花之痛都还嘴硬不肯认一句&ldo;喜欢&rdo;的青年,比他更不懂。
玉罗刹再次抚摸画像的那一双眼。
未点墨的空眼。
一双玉罗刹不忍点、也不知该怎么点的空眼。
天色骤寒。
雨落成雪,雪结作冰,冰夹着雨夹着雪,砸在玉罗刹的护体真气上。
玉罗刹脚踏八卦步, 第二次解阵法。
自天空俯瞰,将他的行走路线首尾勾连,便是&ldo;归翼&rdo;二字的花鸟体。
于是阵法便破。
玉罗刹望向身后数十步之外的石桌上的画像:他或许确实不懂‐‐但会。
&ldo;越归翼&rdo;这个名字,是他人茶余饭后赞叹惋惜的话头、一块光辉无限的墓碑,但于越归翼本人而言,怕是宁可永远埋葬、也不愿提起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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