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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生于此年。&rdo;
&ldo;二十年后,我穷天地之理、夺宇宙之功,推演一门新功法,意欲倒转光阴、跨越时空,以凡人之身活出宿慧二世。&rdo;
&ldo;我已然成功。&rdo;
&ldo;该功法,我名其为&lso;岁月取&rso;。&rdo;
&ldo;心法附后。&rdo;
信至此尽。
数指厚的一沓信,留给暮紫的却寥寥数语,盛不满半页纸。
余下皆是&ldo;岁月取&rdo;的心法,密密麻麻,读之令人目眩。
他留下的话,单之又薄,寡情得好似兄妹义绝;但留下的字,笔笔心血、重于泰山,教暮紫肝肠寸断!
&ldo;生于建炎二年……&rdo;玉罗刹从暮紫手中抓来信纸,喃喃低念,不敢置信的目光要将那几个字、冻穿粉碎!
&ldo;我早知兄长活不久了。&rdo;暮紫幽幽道,冷静得出奇。
&ldo;什么?&rdo;
&ldo;九百七十七个时辰又三刻,八十一天半,&rdo;暮紫道,&ldo;这是二十年来,兄长一共清醒的时间。&rdo;
暮紫闭眼,以指腹&ldo;读&rdo;那信纸上的心法:&ldo;目盲、声碎、脊断、心疾。二十年来,我从未见兄长站起来过,直到他设计慕容琮入彀并取而代之的那一天。&rdo;
&ldo;是&lso;韶华逝&rso;。&rdo;玉罗刹道。
&ldo;是&lso;百病消&rso;。&rdo;
暮紫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意义的笑容,正如她毫无意义地守着这名字。
守着这冷心绝情弃她而去的双生兄长,随口为一门武功取下的,一个毫无意义的、叫她也恨也怒的名字!
&ldo;自那一天起,我心中便只剩下恨!除却他命不久矣、除却他有一件哪怕燃烧余寿也非做不可的事必须要去做,还有什么能教他这么急?&rdo;
什么非做不可的事?
玉罗刹环视周遭,漫天遍墙弥地的血痕缭乱已极,灰黑的墙,不流的风,配上石座之上那一位洁净盈盈的白骨,整个密室如邪教血祭的现场。
&ldo;长生种……&rdo;玉罗刹道。
&ldo;长生种真的存在?&rdo;暮紫道。
&ldo;目盲、声碎、脊断、心疾,&rdo;玉罗刹突兀发笑,&ldo;谁人还记得,一出生便天残至此的婴孩,每年只能清醒两三天的病窟,是靠什么活到二十?而如今,他宁可干干净净地死,也不愿再仰赖这外物苟活!&rdo;
&ldo;长生种……兄长出生时也不过婴孩一个,暮家有谁会去为他取来?&rdo;
哈。
长生种、长生种。
暮山得不到,却有一个人能得到。
有一个刚刚好是南宋建元二年出生的人,恰恰好能得到!
&ldo;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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