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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罗刹仰天,深深长长重重久久地吸一口长气。
在那口长气里,将方才那个竟因会他、被情花毒催痛的归一,在心中细细收藏。
玉罗刹怜爱地端详归一仍旧茫然、未曾回神的脸庞,心中饱足,直觉可爱至极:&ldo;我的好归一,你会为情花毒所痛,连你也不曾料到罢?&rdo;
他的好归一不答他,狠狠甩开他的双手,后退着,寻了个角落窝下来,愣愣地发呆。
似一只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淋了个满头懵的笨笨大兔子。
湿淋淋的、狼狈的大兔子沉思许久,终于沉思出结果,用硬硬的三瓣嘴冷冷淡淡地说,像说一个太阳东升西落的真理:&ldo;这世上没有动心才发作的毒。&rdo;
玉罗刹乍然失笑。
笑得眼角生泪、胸口发疼,唯独不敢笑出声来,就怕惹得这嘴硬得能移山的大兔子恼羞成怒:&lso;归一啊,我的好归一!你是要可爱死我吗哈哈哈哈哈‐‐!&rso;
笑得他连连后退,一掌拍在春心酿的泥封上,开了坛新酒。
酒香肆意弥漫。
&ldo;情花没有就没有,假的便假罢……可那又如何?&rdo;玉罗刹看着眼蒙玄黑绸带的青年人,眼中波光潋滟,&ldo;我虽不看重皮囊,可自认天下颜色能及我者难有一二,心智谋略亦是人中佼佼。似我这般美人,你哪怕心中无情,便是享有我的情意,将我作你王座下的鲜花、权杖上的宝石‐‐又有何损失?&rdo;
盛年已赞尽了他示弱的手段。
但哪怕他舌灿莲花,盛年就是不想、不愿、不肯理他。
盛年却不得不理他。
盛年按住了对方掌下的酒缸,低低问道:&ldo;这酒里有什么?&rdo;
玉罗刹笑了,也低低地答:&ldo;是&lso;夜宴情&rso;。&rdo;
&ldo;你要做什么?&rdo;
&ldo;既然你对我&lso;无情&rso;,&rdo;玉罗刹着重强调最后两个字,低低地笑,更加低低地叹息,&ldo;那我也只能,做一回不知羞耻的淫妇,试着勾引一个瞎子。&rdo;
玉罗刹看到,玄黑绸布蒙眼的归一,长长长长长长地,叹一口气:&ldo;你有病。&rdo;
&ldo;没办法,我这样的人,就是想要就必须得到,&rdo;他露骨地吐真,暧昧地羞涩,&ldo;若非我想要你心甘情愿,即便你武功强于我,现在也早已被骗上我的床、躺在我的身下。&rdo;说罢,他便用劲,要举起那混了夜宴情的春心酿。
归一徒手下压,将酒坛按得纹丝不动。
&ldo;玉摄提‐‐&rdo;玉罗刹面前,归一唇角拉成一条不容冒犯的直线,压抑的怒气激得玉罗刹腰眼生麻,&ldo;你在、逼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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