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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年道:&ldo;你错了,我可不是君子。说出的话又反悔,那是常有的事。而我这一次,便很想很想反悔。&rdo;
玉罗刹却道:&ldo;为何不可?&rdo;
盛年曾见过他的那只眼,幽绿、森绿、魔绿,绝不是纯粹的中原人血统,在信奉上帝的西方欧罗巴人和北方罗斯人眼中,乃人见人惧的恶魔之相。
教人便是在心中生出半点拒绝之意,都要自觉罪恶万千!
玉罗刹问道:&ldo;我可既往不咎,但前些日子的承诺呢?君子言出必行,这下,你可不能再躲着我了罢?&rdo;
玉罗刹道:&ldo;有多想?&rdo;
&ldo;是啊,&rdo;玉罗刹道,&ldo;你非要同我装傻么?&rdo;
&ldo;什么叫&lso;怕&rso;?我只是以为,你我的关系,还不到非得天天面目相对的地步。如斯亲近,便是夫妻之间都少见。&rdo;
玉罗刹执起归一的手,握住他的五指,不给他挣逃的机会:&ldo;那一夜,面对身中&lso;夜宴情&rso;的你,我却违逆本性,主动成了、你的‐‐&rdo;
盛年蹙眉道:&ldo;摄提?&rdo;
男人。
盛年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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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里,像是再难启齿,却终究、还是轻轻地吐息:&ldo;玩……物。&rdo;
一个强大的、美丽到几乎令人窒息的,绝不柔弱也绝不柔软的男人、枭雄,以一个如此依恋的姿态,依偎在他手上。
玉罗刹乐了:&ldo;就这么怕见到我?&rdo;
这一次,眼蒙玄黑绸带的青年却冷淡起来:&ldo;摄提,你叫我不懂了。&rdo;
&ldo;像虎囡一顿不吃肉就饿得抓心挠肝地那样想。&rdo;
玉罗刹道:&ldo;还记得蝠牲宫中,那无处不在的长生膏么?那般引人深陷、放大心中所欲的药啊……
盛年道:&ldo;什么?&rdo;
&ldo;你说‐‐如我玉摄提这种人,字典里就没有&lso;示弱&rso;这两个字。即便当真形势所逼,不得已示弱,也要冷淡得体,不叫人将我看轻,更不会给人辱我尊严的机会!然而那一夜……&rdo;
玉罗刹趁机俯首,以唇相触,于他青筋虬起的指节上印下一吻。而后闭眼,将全身上下最脆弱、也最美丽的幽绿左眼,温情脉脉地覆上那吻。
而摄提本人,又何尝不是一只狡猾的、诡计多端的恶魔呢?
玉摄提柔软的左眼爱抚着他的指节。
&ldo;你……&rdo;盛年道。
闻言,眼蒙玄黑绸带的青年心神俱震,连手也忘了挣脱。
盛年无法、也无意再拒绝这一点肢体接触,只是无奈地、好笑地叹息:&ldo;这天底下,还有比你更会示弱的人么?&rdo;
玉罗刹道:&ldo;你我之间,为何不可做一对夫妻?&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