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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诺马赫沉默不答。

    为了叫同为王位竞争者的他，从根源上失去晋位资格。

    然而波西亚不会给他逃避之机。

    最后一声唤，轻轻、轻轻，太过轻轻，羽毛般刮擦过莫诺马赫的耳廓，破碎在风雪中。

    他已意识到，面前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弟弟，绝非能被他轻易蒙蔽之人。

    少年波西亚的长发于风雪中孤傲吹扬，他脊背笔直，于坐骑背上反身回首，冷然回答：&ldo;重要么？&rdo;

    直到那一日，预备散去一身功力重修&ldo;道心种魔大法&rdo;的西方魔教之主，再次出现在罗斯王宫之内。

    他的兄长似乎不明白：&ldo;波西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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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玉罗刹，&rdo;他年轻桀骜的波西亚这样提醒他，&ldo;教你多活几天，别死在我没空参加你葬礼的时候。&rdo;

    波西亚道：&ldo;你虽还不是大公，但已是一头完美冷血的政治野兽。甚至，为了除去我这个一心支持你的&lso;对手&rso;，你不惜自污名誉，背上乱伦的罪名。&rdo;

    &ldo;是。&rdo;他回答。

    &ldo;波西亚啊波西亚……是我小看你了。&rdo;他深深感叹。

    波西亚不进，反退。

    但莫诺马赫没料到，他又一次，枉为兄长。

    少年波西亚笑了，神色冰寒，锋锐胜过莫诺马赫出门前藏在怀中用来提防的匕首：&ldo;那流言是你的手笔，对吧？&rdo;

    这是莫诺马赫最后一次，听到他的波西亚如此唤他。

    他的声音轻轻，在寒风中却如重锤落在莫诺马赫耳边：&ldo;你真叫我失望啊，莫诺马赫，我的……哥哥。&rdo;

    直至十多年后，莫诺马赫始终不解：波西亚当夜的出走，究竟是他失望到干脆同他一刀两断、从此天涯不见的冷酷决绝，还是为维护这仅剩的兄弟情和他这个兄长性命、方才退却出走的最后一抹无言温情？

    莫诺马赫突兀地笑了，竟笑得欣慰。

    ‐‐不如弃之！

    &ldo;波西亚，你要将这一身功力赠予我么？&rdo;

    但波西亚、不、罗刹只是不带一丝感情地，回了他三个字：&ldo;重要么？&rdo;

    波西亚道：&ldo;绿色啊，恶魔的颜色，自我出生起，便无人不厌恶、无人不惧的颜色。何况它还绿得可怕、也深得可怕，没有民众会接受一个有着一只恶魔之眼的继承人上位。&rdo;

    &ldo;波西亚啊……好罢、好罢，罗刹！你……唉，只要我还在位一天，罗斯国的大门，永远为它的王爵敞开。&rdo;

    ‐‐不论兄弟与否，你都不再是曾经之人。

    从此以后，唯余兄弟相残，直至两人之一穷途末路。

    夜深之时，莫诺马赫不禁于辗转中感到艰难：与这般冷酷、敏锐又聪慧的波西亚相斗，他的胜算当真难有定数！

    直到少年王子波西亚出走王宫的当夜，莫诺马赫在夜色中唤住他：&ldo;那个问题，你不想知道答案了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