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页(3/3)
此言一出,明里暗里,何人不惊、何人不撼!
便是隐蔽于枇杷树树冠中的玉罗刹,看向归一的眼神,一瞬间都淌满了惊疑和火热。
&lso;他怎会知晓这些?&rso;
&lso;他又怎敢、毫不吝惜地吐露这些,仅为作为筹谋的一环?!&rso;
入得战神门,破碎在此间。
就如游鱼一生都自水里向天空仰望,畅想那翱翔于苍穹的自由;天下武者的一生,也都誓死,追求破碎虚空的武学终极!
&ldo;战神殿、战神殿,这可真是……&rdo;院中,赵旉情不自禁地道,&ldo;好一个诱捕天下至臻的利器!&rdo;
诱、捕、天、下、至、臻。
好强的野心。
好大的格局。
好狂的气魄!
凡人闻之,必斥其自不量力。
然,此事已履,青史可鉴。
慕容珏亲自旁观。
玉罗刹亲眼见证!
&ldo;踏。踏。踏。&rdo;
城墙一片萧然。
白麂皮硝制的靴子踩过蜿蜒血流,于浓郁得化不开的粉雾中,穿过剑与刀与各色武器的坟场,经过一个个死不瞑目的白骨之颅,迎着朝阳,来到小憩的慕容琮身后。
&lso;他竟又突破了……真是可怖的刀法,鬼魅如魔,骇绝人心,又同那无情雪骨如斯相似、乃至更胜一筹,甚至将这近十位有备而来的至臻埋骨此地。&rso;
玉罗刹于慕容琮身后思量,对先前败在慕容琮手下再无不衡之心:&lso;想来那所谓无情雪骨的刀道,并非自悟,乃是继承至他的武学残卷。&rso;
慕容琮刀尖拄地,单腿踏在城垛上,慵懒地倾斜着身子,呼吸舒缓安宁如一道诗,初升的朝阳在他的左肩上璀璨光明、不可直视。
他青面獠牙的面具已被敌人的真气割得失却棱角,手中的刀锋亦是坑坑洼洼不复锐利,但青年此时的背、此时的人,却锋锐得万籁俱寂。
叫玉罗刹不忍打扰。
唯有风声喧嚣。
这是一场旷古绝今、早已遗失在青史中的大战。
也是一场老天爷早已安排好要下的雨。
一场狠绝无情的、瓢泼血雨!
定好了时辰、约好了地点、计好了雷数,就连要下几尺几寸零几点的雨量,也早已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一场雨,教这混乱天下中的每一方势力首脑,今后每每想起这一天、这一战、这一人,都被亘久的、伶仃颤栗的潮湿,缠绕。
&ldo;真美啊,这染了血的大地。&rdo;慕容琮背着他道。
&ldo;生命的色彩,岂能不美?&rdo;玉罗刹道。
慕容琮转身,在青面獠牙的面具下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笑道:&ldo;生命的色彩?&rdo;
&ldo;鲜血与死亡,生命最真也最艳的色彩。&rdo;玉罗刹答道。
慕容琮望着城下,望着那独属于此间至臻的坟冢群,道:&ldo;欲望、贪婪、争夺、流血、死亡,造成绵延不休的争斗,亦根源于那绵延不休的争斗。你说这是为何?&rdo;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