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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路的玉罗刹看不见，归一于面具之下一闪而过的笑意。

    归一握住对方扬起的手掌：&ldo;你好烦，摄提。&rdo;

    盛年不答，闭紧双目，愈发扣紧掌下的肩膀。

    &lso;何必再唤我此名？&rso;

    就如归一闭上了本就目盲的双眼。

    玉摄提觑着瞎子神算覆着白玉饕餮纹面具的脸，冷冷道：&ldo;美人可是有一副比铁还硬的心肠。&rdo;

    &ldo;听闻叔公的&lso;天眼通&rso;修炼至大成时，能看破一切滴露幻象、红尘虚妄，叔公方才可是看见了什么？&rdo;

    两人逆着人流，将争杀不休的三人留在身后。

    归一：&ld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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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一收手，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回以伶牙俐齿道：&ldo;听闻林诗音乃武林第一美人，不如趁机见识一番？&rdo;

    玉摄提气笑了：&ldo;瞎子竟也识得美人么？&rdo;

    水里骷髅，空洞的眼眶中，落下两行浓稠的血泪。

    海面之上，巨舰之首。

    他可是冷酷狠绝、人人闻风丧胆的玉罗刹。

    归一乖巧道：&ldo;瞎子身边，不正住着一位美人么？&rdo;

    归一摸到一手黏腻，以及玉摄提小腹上那个怎么摸怎么像烟斗捅出来的伤口，一时陷入了沉默。

    白裙的王妃游曳在漩涡肆虐的深水中，遥遥遥遥、哀哀哀哀地望着他，湿漉的面庞一寸一寸化为被啃食的白骨骷髅：&ldo;你要去哪儿？你要去哪儿？那个女人，比生你养你、给予你重生的娘亲还重要吗？归翼。归翼！你说好来接我的，归翼！……你已经扔下我一次，还要扔下我、第二次、吗……！&rdo;

    将王妃也留在身后。

    归一会意笑了，为他点穴止血，将手搭上他的肩膀：&ldo;好啦好啦，谢谢有一副比铁还硬的心肠的美人小玉！&rdo;

    &ldo;是吗？&rdo;玉摄提反握住他的手，向腹部按去，假笑道，&ldo;我正打算给前辈一个巴掌，让你清醒清醒。&rdo;

    &ldo;叔公？&rdo;

    是因为归一那一句妥协的、可怜兮兮的&ldo;美人&rdo;？

    他玉罗刹的心中，从来只有捕猎，绝无软弱的怜惜！

    王妃即使化作白骨，她的白骨也依旧那么美、那么忧愁。

    总不会是归一猝不及防甩动烟杆刺向他时，那自我毁灭般的癫狂。

    亦将海流漫溢、寸寸下沉的宫殿，甩在身后。

    玉摄提再不复言，引着归一向前。

    &ldo;归一！归一！醒来！归一！&rdo;

    &ldo;摸清楚了吗，前辈？&rdo;

    是什么叫玉罗刹愿意将这伤不明不白地揭过？

    靖北王收起长弓，俯瞰而去，扫见两个身影逆流而上，须臾消匿在人群中。

    依旧那么美，那么忧愁。

    &ldo;你还要扔下娘亲，第、二、次、吗……？&rdo;

    也不会是归一清醒后拙劣得不能更拙劣地转移话题时，那压抑已极的倦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