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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待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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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一道：&ldo;人常说&lso;人在江湖，身不由己&rso;，然而人生何处不江湖。楚香帅，你所谓&lso;选择做个什么样的人&rso;，于芸芸众生而言，乃是最奢侈的物件哪。&rdo;

    玉罗刹已抑制不住他挑衅归一的欲望！

    讲给谁听？

    归一笑而抚掌：&ldo;不错、不错。既然这么重视人家，那么想跟人家说心里话，便难免瞻前顾后、小心翼翼。&rdo;

    白玉饕餮纹面具之下，玉罗刹露出个锋利的、极具攻击性的笑来：&ldo;敢问前辈何处贫乏、何处无路可退，以致长篇大论，激动至斯？！&rdo;

    玉罗刹感到一丝不妙。

    玉罗刹当初不晓得莫诺马赫有什么好嫉羡他的。

    玉罗刹谨慎地、如实地道：&ldo;自然是希望心里想要他理解的人，正好理解自己。&rdo;

    只当莫诺马赫阴阳怪气，以此反讽他的出走。

    在玉公子的瞪视下，被顺带着&ldo;不指望&rdo;的楚留香，可怜地、艰难地，把笑意咽了回去。

    &ldo;前辈过分的愤怒，令我过分地心惊。&rdo;玉摄提截断楚留香的话，&ldo;前辈何不原谅楚留香一回：富余的人对自己的富余习以为常，往往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遭人横妒‐‐&rdo;

    就在势在必得、奋力咬合的一瞬间，鲜嫩的梅花鹿擦着它的唇畔而过，两条后蹄猝不及防一扬，狠狠砸在它柔软的下颚上！

    楚留香：&ldo;噗………&rdo;

    白玉饕餮纹面具下，玉罗刹呼吸重重一塞。

    归一按下心头躁怒，不退反进，柔弱而忧郁道：&ldo;摄提，你说，人是希望自己被理解呢，还是希望最好谁也不要理解自己？&rdo;

    毫无必要。

    盛年陡然意识到，他此番长篇大论，竟失却控制，诉说太多‐‐

    玉罗刹知道，他终于抓住了归一的破绽。

    一如当日汴梁城中，悦来客栈楼上。

    实在可笑！

    楚留香道：&ldo;我、&rdo;

    &lso;……愤怒是虚弱的遮羞布。&rso;

    指尖血液因渴盼而剧烈奔涌，灼热的酸软冲向心脏。

    归一露出个甜甜的笑：&ldo;所以我才这么放心，跟你们畅所欲言哇。&rdo;

    在王妃柔柔的注视下，盛年扯开两排森白齿列，对自己发出冷嘲。

    一语惊醒梦中人！

    但是。

    如一头饥饿的、伺机已久的恶狼，在一无所知的梅花鹿颈边撑开涎水大口。

    归一的言下之意，直把玉罗刹的下颚砸得骨头粉碎、血沫乱冒：正是晓得你理解不了我，我不指望也不希望你来理解我，我才放心地表达一二心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