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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在雪尽春来之前，乳虎再省，终究将虎母的尸骸啃食干净。

    &ldo;哈、哈哈哈哈哈……&rdo;

    丢脸。他恐怕要成为第一个靠长生种复生的饿死鬼。

    越归翼摸索着洞壁出去觅食，从冷不丁被虎母的骨头绊一脚，到总是被虎母满地的骨头绊很多脚，也开始习惯。

    长久死寂。

    &ldo;呜嗷。&rdo;

    幼虎不理睬这戏精，一屁股坐回他颈窝里，蜷起身体睡觉。

    越归翼似乎睡过去了。

    洞内安静。

    幼虎不回答他，饿得喉咙咕噜咕噜，伸舌头舔他的脸颊，试探地，软软咬他颊肉。

    ‐‐惶恐对方气息渐弱，又饿得隐隐期待对方咽气。

    一人一虎默契地在这洞穴里互相取暖，井水不犯河水地度日。

    &ldo;……不，不。就吃掉你吃掉我的那些部位罢，你要是让我当残废，我就让你陪着我，一起当残废。&rdo;

    像啊。

    静悄悄的虎穴里，抽条了些的幼虎还以为小伙伴死了，凑上来嗅他。

    小瞎子越归翼早已摸不到什么可吃的，习惯了饥饿，缩在洞里一动不动。

    想到这里，虚弱得只剩一口气的越归翼笑出了泪。

    越归翼甚至没力气将它的脑袋推开。

    越归翼眨了眨空洞的眼睛。

    越归翼节省着吃树皮啃草根，再靠着长生种半死不活地吊命，也能撑上一段。

    小瞎子越归翼满脑子稀奇古怪的想法，又在忍不住心里猜测：虎母濒死的时候，它躲在母亲腹下时，是不是也这样不安定地舔来舔去？

    他虚弱得只能发出气音，勉强对它道：&ldo;如果我死了，你就吃了我的尸体，我奖励你噬母的残忍和果决……&rdo;

    真像啊。

    乳虎咿唔咿唔地嗅嗅他，一屁股坐在他颈项里取暖。

    连傻乎乎虎崽子都要骗的坏瞎子越归翼毫不在意，眼睛都懒得睁开，任凭血顺着脖子流成冰，笑嘻嘻地说：&ldo;如果我没死，醒来后发现你吃了我的一部分，害我以后只能当个残废，我就算忍着吃生肉喝生血的恶心，我也要吃了你，知道没？

    &ldo;瞎嗅什么，笨猫。&rdo;越归翼污蔑它，&ldo;是不是想等我死了，你好再吃一餐，把伙食续上？&rdo;

    到底是想等他死了，还是怕他死了？

    越归翼又忽然睁眼，声音响亮，吓得幼虎反身挥爪，一爪子划开了他的脖子。

    王妃残缺的尸骸还躺在那被他炸了个稀巴烂的地宫里，而他刚出地宫，就遇到了这么一对虎母虎子。

    ……以己饲子，噬母而活。

    怎么这么像！

    &ldo;呼哧。呼哧。&rdo;

    &ldo;对了。&rdo;

    &ldo;你臭。&rdo;

    他又没了声息。

    篝火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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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虎使劲嗅他舔他，在他颈窝拱来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