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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摄提旁观两人相论，眸光微闪，掩去心底思量，追问道：&ldo;后来呢？&rdo;

笑出了泪。

&lso;越归翼！我只教你这一次：恨比爱可靠。&rso;

&lso;我要你永远记住，你是靠什么活下来的！&rso;

&lso;王妃啊。&rso;

不仅不问，也绝不肯听！

归一敲了敲烟斗，道：&ldo;后来……自然是虎母死了。&rdo;

归一冷笑道：&ldo;这等耻辱苟活，换了我是那虎母，宁可在死之前，一嘴咬断乳虎的喉咙！&rdo;

地宫之内，归一不着痕迹地顿了顿，抹去眼角不存在的笑泪，不再理睬王妃，转而道：&ldo;真是可笑，不是么？饲子而不杀敌，那母虎就是再爱子大过天，又有何用？

早在瞎眼的越归翼终于凭声音确认虎母再无反击之力、必死无疑的半天前，他就泄了一口气，直僵僵地在风雪中倒下。

楚留香语塞。

&lso;永远记住，活在这张人皮底下的你，骨子里是怎么个恶鬼！&r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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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归一先生，你这可真是……&rdo;

却见归一笑得更讽刺了：&ldo;活下来？怎么活？被杀母的仇敌豢养，为人膝下玩宠的&lso;活&rso;吗？&rdo;

哈。

他摇头笑道：&ldo;但那虎母遇到的是归一先生，那乳虎活了下来，并被归一先生养得很好，不是么？&rdo;

&lso;我与你，谁才是那个真正残酷无情的人？&rso;

乳虎依偎在虎母体温未褪的尸骨旁，仍沉浸在梦乡中。

因为……

因为她的本意，就是要用她的心脏和生命，一手养就一个‐‐从此恨她一生、也记住她一生的恶鬼！

&lso;何其天纵奇才！&rso;

越归翼当然没自找死路睡过去。

岂敢被虎母骗去，受它死前的疯狂一击？

楚留香一时不知如何言说。

&lso;王妃王妃。&rso;

&ldo;这……&rdo;

归一在心中无声失笑，弯腰大笑，嘶哑长笑！

白裙的王妃优雅轻笑，倾身而来，捧起他的脸颊，吻住他的眉心。

她当然没有问过。

&lso;天下间古往今来，从何再寻一个比你更夺天造化的铸剑人！&rso;

虎母身躯残缺，终于油尽灯枯，咽下最后一口气。

忧悒的白裙女子在空气中出现，蹙着眉，哼着歌，伸出纤纤十指，抚平归一的眉心。

&lso;你当年的指责丝毫不错。&rso;

楚留香却不赞同，暗道归一先生嘴硬心软。

&ldo;若换了我是那虎母，哪怕绝无希望，就是拼着一死，我也要跟敌人拼个两败俱伤，而不是将自己死后孩子的命运，寄托在敌人的仁慈上！&rdo;

大雪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