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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王妃。

    他又嗅见了纸灰香。

    听着归一克制着粗重的呼吸，玉摄提笑道：&ldo;差点忘了，前辈也中了蝠牲宫的药，强自克制内心潜欲还要保持正常理性的感觉，想来不好受吧？&rdo;

    耳边空气流走的速度开始变缓。

    归一一动不动：&ldo;这么娇气？&rdo;

    长长的甬道走到尽头。

    室内地面上，王妃席地而坐，素白衣裙染上墨渍，雪白带人像的画纸凌乱铺满地毯。

    如此而已。

    母亲离开了。

    &ldo;母妃……这三天下厨，都具体在什么点？&rdo;

    一个普普通通的午后。

    又问：&ldo;母亲，你以后还会穿白色衣裙吗？&rdo;

    归一靠近，单手搭上玉摄提的肩膀，身体部分重量向玉摄提倾斜。

    大概第五六次。

    &ldo;回世子，申时一刻，掐着您往常过来的点。&rdo;

    &ldo;回世子，还是三天前。&rdo;

    不过是天天在这一刻准备好，而恰好今天他来了。

    他顺着光，往王妃脸上觑去。

    王妃靠在窗沿边上，冷漠而阴郁，居高临下地睨他一眼，蜻蜓点水般掠过了。

    然而，回来的不是母妃。

    母妃&ldo;嗯&rdo;了声道：&ldo;怎么忽然改口，叫母亲了？撒娇啦？&rdo;

    哀极而伤，伤极唯恨！

    约摸很快。

    不复曾经母妃虚于浮表的精灵狡黠，也不见连日来母亲的大气温柔。

    墙壁上，又挂满了&ldo;自画像&rdo;。

    他听见契丹话，是歇斯底里的嘶哑喃喃之声：&ldo;你去哪了……你去哪儿？你出来啊，你回来！求求、求求你了……你回来！你已经背弃我一次，你还要背弃我……第二次吗？&rdo;

    翌日，他前去时，见到一身素白。

    母亲道：&ldo;你更喜欢我穿白色吗？&rdo;

    &ldo;前辈，你抓痛我了。&rdo;玉摄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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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什么正好做好了肉羹。

    母妃用契丹话为他念完一段契丹史，他放下手里的书册道：&ldo;母亲，你以后都穿红色了吗？&rdo;

    玉摄提微笑一僵，飞快转移话题道：&ldo;方才甬道里，前辈的脚步频率和呼吸节奏与平时不同，前辈是想到了什么？&rdo;

    那是一种直白尖利的悲哀，从魂魄里透出的苍白。

    或许第五六十次。

    &ldo;……知道了。&rdo;

    他道：&ldo;母妃是母妃，母亲是母亲。&rdo;

    王妃封闭了门窗。

    他如更久的从前一般，悄悄掀起一隙窗户，从缝里望进去。

    约摸很久。

    归一&ldo;哼&rdo;道：&ldo;怕什么，这不有你吗？供我发泄尽够了。&rdo;

    他道：&ldo;母亲穿什么更快乐，就穿什么颜色。我希望母亲适意。能让母亲快乐的，就是我喜欢的。&rdo;

    前方的玉摄提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