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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罗刹被才认识不过两三天的归一说穿性情，却生出了如遇知己的快意。

    归一道：&ldo;你是个很傲的人。&rdo;

    玉罗刹脸上的笑意却又更浓。

    多少有眼睛的魔道正道，都讲不清西方魔教之主玉罗刹是男是女、是人是鬼。

    归一莫名笑了声。

    玉罗刹算是看出来了，归一这人，就仗着他的觉察力，专爱以不经意的态度点出他人不欲告人的隐秘。

    玉摄提催促：&ldo;快说快说。&rdo;

    玉罗刹道：&ldo;&lso;很傲&rso;是怎么个&lso;傲&rso;法？&rdo;

    玉罗刹豁地轻轻笑道：&ldo;知错不改，死不悔改。这便是前辈要教我的么？&rdo;

    玉罗刹也曾是那样的人。

    玉罗刹道：&ldo;前辈眼中我是什么脾性？&rdo;

    他已有十年，再做不到一丝一毫，也不回首顾盼。

    白玉饕餮纹面具之下，玉罗刹脸上的笑意淡了。

    一位魔教教主被才认识不过两三天的人说穿性情，总会笑不出来。

    归一却兴致还没下去，左手支颐道：&ldo;我看你的脾性，要是犯了对不起自己的事，就是再惨痛不堪，也不屑后悔，定然当个教训认下。但要是犯了对不起别人的事，那就是白璧上的瑕疵、名画上的败笔，是你一生的污点，要记到下辈子去。&rdo;

    玉罗刹收回空荡的双掌，甚至心生庆幸：幸好归一方才将手抽出，否则他瞬时之间的情绪变化，定会被他察觉。

    玉罗刹望着自己的双掌之间，归一那修长的、生茧的、疑似藏着许多不可见伤痕的五指指尖。

    心中却又生犹疑：&lso;还是他料到我的反应，特意提前将手抽出？&rso;

    他人心头雪上霜，不过瞎子杯中佐酒物。

    以及必要扳回一城的胜负欲！

    归一道：&ldo;当然是很体贴的、很温柔的、很愿意照顾我这种瞎子老前辈的脾性。&rdo;

    玉罗刹零星回想……

    眸底幽暗腾起，他敛起心底情绪，嘴上挂起从容的笑意：&ldo;前辈错了。我在别庄长大至今，甚为孤僻，没结识过什么人，也没什么想要重来的事。&rdo;

    五个指尖，数上两遍，就是一个十年转瞬而过。

    又顿了顿，狸奴漫步一般，声色掺了风雪的低哑，挑着舌尖，似真似假地嗔怪道：&ldo;前辈当真是个坏榜样。&rdo;

    他已有十年，再不是归一这样的人。

    玉罗刹推搡他的肩膀道：&ldo;前辈糊弄我呢。一辈子只说真话的传奇大太监小玉子在此，就想听前辈说几句心里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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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太敏锐了。

    归一……

    玉罗刹合拢的双手刹那收紧！

    ‐‐可以被过去挽留，却不会被过去桎梏。

    却见归一将手从玉摄提的双手中抽出，期待地、以一种想听故事的语气道：&ldo;摄提，听起来你有后悔得想要重来的事？&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