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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喂一饮，双方都自然得很。

    楚留香在侧旁听，咳嗽声方入耳，才一抬眼，便见坐着的玉摄提已飘到了归一身边。

    那一股莫名的&ldo;这两人过于亲近的怪异感&rdo;又涌现上来，楚留香眨眨眼，摸了摸鼻子，心中不禁反思：真的是我做朋友太粗糙，不够体贴归一先生？

    被&ldo;体贴&rdo;的归一饮够了热水，偏开头，玉摄提便适时收回茶盏。

    归一靠回椅背，清了清嗓子，接着先前道：&ldo;在当时，武林皇帝刀神自裁后，四大护法光是在&lso;怎么安置这把魔刀&rso;的问题上，就犯了大难、咳。

    &ldo;于是出现了这个法子：毁不掉圆月弯刀本身，那就毁掉圆月弯刀这魔器在人心中的存在！&rdo;

    楚留香道：&ldo;所以，才销毁了圆月弯刀的一切历史和典籍？&rdo;

    归一颔首道：&ldo;不错。&rdo;

    楚留香恍然道：&ldo;这是长生道主的主意罢？对了，五代之时，长生道主横扫武林各派，征集各家典籍，说是强抢各脉武功钻研武道奥秘，原来是为了销毁各门各派关于圆月弯刀的记载？

    &ldo;是了、是了！历代以来，朝廷和武林向来泾渭分明、各不相干，能叫两者联合起来做一件事的，也只有当时集天下权柄于一身，各路军阀群雄莫不服从的长生道主！&rdo;

    归一寡淡道：&ldo;倒也不必把人想得这么大义凛然。长生道主以后，黑白两道各门各派的道统断绝不是事实？

    &ldo;销毁、咳、咳咳、销毁圆月弯刀的相关记载和掠夺各家武功，在长生道主那里，这两件事谁主谁从，而长生道主在其中又掺了多少私心，哪个人看不明白！&rdo;

    一瓣橘子递到归一嘴边，归一张嘴叼住。

    玉摄提收了手，继续剥橘子，将雪白的经络一丝丝揭下来。

    口中则接道：&ldo;若论私心，长生道主不止抹去了圆月弯刀的记载，更抹去了他曾效忠的主人‐‐武林皇帝在历史上的存在。&rdo;

    闻言，归一将口中的橘子咽下，心下漠然，面上却无声叹息，黯然笑道：&ldo;几位想呢？长生道主爱慕当时的武林皇帝，爱到不愿意他有一丝污点留存，不肯他因所谓的&lso;入魔屠戮天下&rso;而成为千夫所指的魔头，于是大笔一勾，一并抹去了武林皇帝的罪债！&rdo;

    东方不败呵道：&ldo;真是好借口！长生道主抹去了武林皇帝曾为祸天下的历史，何必将武林皇帝的功绩也同样删去？&rdo;

    又自问自答道：&ldo;因为他曾是武林皇帝座下的第四护法，他不希望在自己取而代之、称霸天下之后，自己的前头还立着一个武林皇帝。

    &ldo;一个样样比他好、比他更得人心，自戮以谢天下的武林皇帝！哪怕对方已经是个死人！哼，长生道主的所谓爱慕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要为了他的虚荣和脆弱的自尊退让！&rdo;

    &lso;这回，倒真是冤枉那老不死了。&rso;归一心道。

    面上却戏笑着摇头道：&ldo;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古有卫灵公与弥之瑕分桃，色衰而爱弛。便是阴阳调和的男女之情，唐明皇独宠杨贵妃的千古佳话，马嵬坡前也是白绫一根、毒酒一杯，贵妃泣血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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