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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梦枕道:&ldo;上床做什么?&rdo;



    顺便把手往背上拍了拍,一并烘干了背上的衣料。



    绛衣帝王提着烧红的匕首,来到坐着的苏梦枕跟前,弯下身,指尖贴着苏梦枕的小臂,在扶手底侧按了按,道:&ldo;以后按这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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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道:&ldo;你还是第一个提醒我这件事的。&rdo;



    对方赤着脚从屏风后走来,身上冒着新浴后的热气,湿漉漉的发淌下水珠,洇湿了后背的衣衫,使得绛衣帝袍紧贴他小半个背,贴出凹陷的脊柱,以及韧而瘦的脊背线条。



    &lso;只穿了外面一件。&rso;苏梦枕心道。



    又道:&ldo;不是叫你上床么,怎么还坐这儿?&rdo;



    屏风后传来破水而出的声音。



    &lso;忘了。&rso;



    但其实想来,自衣公子入汴梁以来,他和衣公子见面的次数,也不过三回而已。



    宫中晚宴。三合楼下。金风细雨楼中。



    话音刚落,轮椅便转动起来,底座升高摇摆,三两下就把苏梦枕送到了床上。



    &lso;都是同一个人,他以汇帝身份说话时,就是极其冷淡的上位者口吻。&rso;苏梦枕心道。



    &lso;衣公子、或者说汇帝盛年……他是不是讨厌我?&rso;苏梦枕心头蓦然想道。



    衣公子的厌恶,苏梦枕可以当作敌人来处理;但如今衣公子成了汇帝盛年,便叫苏梦枕头疼了。待价而沽数月后投汇,最大的顶头上司厌恶自己,以后的日子就难免不顺心。



    盛年拔出桌上的匕首,用女儿红浇透了,放在蜡烛上烤,口中&ldo;哼&rdo;道:&ldo;顾惜朝来秉,说你自愿效忠我,怎么,第一句话就使唤不动你?&rdo;



    盛年捋了一把背后的发,单掌握紧,挤出一大把水痕。



    不一会儿,汇帝披散着半湿的银灰长发,穿着全新的绛衣帝袍踏步而出。



    闻言,盛年顿了顿。



    慢吞吞地把手伸到发上,御气诀运转,内息运作,把发烘干了。



    &ldo;松手,坐下。&rdo;盛年道。



    苏梦枕首次见识这轮椅的这一功能,单腿不平衡,加之禁制刚解开,内力空虚,猝不及防之下,向身后的床榻上倒去‐‐



    苏梦枕道:&ldo;为何不用内力烘干?&rdo;



    想到这里,苏梦枕垂下眼睑,手臂按住扶手,肌肉发力,要把自己挪到床上去:&ldo;我这便上床。&rdo;



    但这时,苏梦枕又想到,这几个月来在牢狱里一应俱全的待遇,方才的红漆马车和现下座下的轮椅,甚至先前周全的沐浴……汇帝就算讨厌他这个人,但也公私分明,礼贤下士起来半点不含糊。



    看见床边轮椅上看着他的苏梦枕,道:&ldo;怎么了?&rdo;



    轮椅转动,苏梦枕向床边而去,便见床边突兀地摆了张桌子,桌子上放着蜡烛、匕首、白色帕子、盛满水的洗脸盆……还有一坛女儿红。



    盛年走近,来到床边,观察了下苏梦枕,颔首道:&ldo;看样子是洗干净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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