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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公子道：&ldo;麻烦才有意趣，否则千篇一律的有什么好玩！要知道，这人间，活得最惨的，往往是那些不识时务的傻子、蠢人；但活得最热烈、戏弄一个时代狂潮的，也往往是那些不识时务的傻子、蠢人！&rdo;

    狄飞惊毫不惊讶，道：&ldo;哪不一样？&rdo;

    衣公子气得挥手：&ldo;去去去，算你的账去，别来挡我的阳光。&rdo;

    衣公子慵懒地靠在白熊皮上，望着天，寡淡又轻声地道：&ldo;我？我当然是这天下间，最大的傻子、蠢人；也是要叫这天下间所有聪明人，都来识我的时务的，傻子、蠢人！&rdo;

    衣公子嫌弃道：&ldo;怎么又是你？又是合芳斋的糕点？&rdo;

    嫌弃道：&ldo;没林大掌柜做的好吃。&rdo;

    衣公子却直言道：&ldo;识时务的聪明人很好掌控，比如你，比如雷纯，比如白愁飞，比如顾惜朝；不识时务的人，却麻烦了。&rdo;

    衣公子摇头道：&ldo;错了。你和苏梦枕不一样。&rdo;

    衣公子被他一噎，闷闷不乐地拈过糖麻薯，咬了一口。

    秦叠明同样笑眯眯地嫌弃道：&ldo;公子，三个月来，这是你多少次对我抱怨这句话了？这可是你自己将林大掌柜气走的，没了林大掌柜下厨做点心，你想吃糖麻薯，当然只有从合芳斋去买来凑合。&rdo;

    狄飞惊道：&ldo;我知道。你受汇帝的委托入汴梁的第一天起，就没有考虑过和金风细雨楼谈合作的可能。但你其实很欣赏苏梦枕。我不信以你的能为，若想将他收为己用，你会做不到。&rdo;

    一身深蓝文士打扮的秦叠明，左手卷着虎口那薄薄的蓝皮薄簿子，右手端着一碟糖麻薯，悄然出现在两人身边。

    合芳斋卖的点心也不是不好吃，只是不够家常，不够如林大掌柜那般，体贴衣公子的口味。

    衣公子道：&ldo;你是识时务的人，而苏梦枕是不识时务的人。&rdo;

    衣公子道：&ldo;不是说过，苏梦枕是不会和我合作的人？这点你该明白才是。&rdo;

    狄飞惊没跟雷纯一起离开，留下来是有话要说。

    &ldo;那你呢？&rdo;白愁飞向两人走近，拈起衣公子盘里的一块糖麻薯，问道：&ldo;你是识时务的聪明人，还是不识时务的傻子、蠢人？&rdo;

    狄飞惊道：&ldo;是。&rdo;

    但谁叫衣公子自己发脾气，把人气走了呢？

    衣公子咬着糖麻薯，眯着眼睛，懒懒地晒太阳。

    他垂头，看着池塘上自己那摇来晃去的影子，道：&ldo;就比如我。&rdo;

    狄飞惊垂着的头却扬了扬眉，道：&ldo;但你却喜欢麻烦。&rdo;

    秦叠明却不真正离开，在花园门口的转角，找了个地方，拿把小凳子坐下了。

    留下狄飞惊在衣公子身侧，文雅地抿茶。

    他直白地问衣公子道：&ldo;需要为你招揽苏梦枕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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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步之外逗弄丹顶鹤的白愁飞，一并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