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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愈合了多年以后，又一朝猝然裂开的致命伤。

    断裂的根系使伤口复裂，新生的根系使伤口愈合。但正应了盛年那句&ldo;长生种也到了暮年&rdo;，新生根系的数量，不仅远远下于断裂的根系，甚至太多新生的根系也自身难保，刚刚生成就不断断裂！

    ‐‐全是致命之处。

    屏风后，温泉声响，人影绰绰。

    ‐‐那藤蔓般的植物扎根在孩童的心脏中，密密麻麻爬满了孩童全身的经脉，其中又以太阳穴、咽喉、脊柱和双手的骨骼经脉上，缠绕最多。

    在那里，长生种残余的细小根系拉扯着伤口，不断地断裂又不断地新生。

    肌肤凝玉，肌肉流畅而优美。腰部以下没在水中，银灰的发湿淋淋黏在他紧实的背部。

    &ldo;顺便帮我把外边的澡豆递一递，&rdo;盛年道，&ldo;至于声音嘛，我喉咙幼时受的伤，你不是观视过？&rdo;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隐秘一怔。

    独孤求败道：&ldo;你身上的长生种出了问题？&rdo;

    &ldo;这是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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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盛年卸去内息的防护，独孤求败眼前清晰起来。

    这声音低低地无奈道：&ldo;求大败，怎么连你都知道了？&rdo;

    &ldo;……盛年，不要防备我，让我看一眼。&rdo;独孤求败道，当即以内息聚于双眼五感，感知盛年的状况。

    独孤求败微微一怔。

    屏风后的浴池里，传来一道喑哑的、仿佛被割喉而过才刚愈合的声音。

    独孤求败立即想到约摸十年前初遇时，他从小孩儿身上感知到的长生种。

    盛年道：&ldo;长生种没出问题。不过是生老病死，长生种也到了暮年，寿命开始倒数了。&rdo;

    青年低头掬水，肩颈和背连成一道饱满的水滴。

    视界中，那藤蔓般的植物依旧扎根在盛年的心脏中，密密麻麻爬满了盛年全身的经脉，但曾在咽喉和脊柱上缠绕最多的根系，却已经断了大半，只剩下稀疏的些许，仍在苟延残喘。

    一种被力道不足的新手，用不趁手的木质钝器，坚持割了数次，才割得彻底的致命伤口！

    独孤求败当即吃了一惊，不由抬步向前，道：&ldo;盛小年，你这声音怎么？&rdo;

    独孤求败拿过角落的那一坛澡豆，转入屏风之后，放在浴池边。

    他径直推开其中一间传来水声的屋子，抬脚而入。

    扑面而来的是蒸腾水汽，他劈脸问道：&ldo;听说，你和你的林大掌柜闹了矛盾？&rdo;

    ‐‐那横亘在盛年喉间的一道狰狞割痕。

    他直起身，低头望向雾气袅袅的温泉浴池中，青年那若隐若现的修韧躯体。

    他优容地将背挺直，抬臂将水从肩头扑落。水流扑泄而下时，凹陷的脊柱随着直起的腰露出隐晦的真容。两片肩胛骨被上臂带动，如极富生命力的蝴蝶般展翅欲飞，又被束缚在他的背上。唯肩胛尾端的下角，不甘心地吻住了两粒水珠。

    或数道。

    随着盛年转身，独孤求败盯向盛年的脖颈，惊愕地瞪大眼睛。

    独孤求败将感知集中在盛年的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