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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名心安地，纵情地落泪。

    直到雷纯渐渐止息，擦净脸庞，抬头看他，衣公子仍是那一幅安静的、静态的像。

    &lso;像可靠的长兄。&rso;雷纯暗想。

    衣公子左手支颐，右面上狭长的丹凤眼，缓缓开阖一下。

    雷纯道：&ldo;可是衣公子，林大掌柜问你的时候，你为何不把这想法告诉她？&rdo;

    黑发披墨，玉面无波，如银似圣。

    笑得像是知道了什么可爱的小秘密。

    不说话，不递手绢，不打扰。

    雷纯得意又神秘地道：&ldo;我在笑，我忽然不那么怕你了。&rdo;

    雷纯却觉得衣公子明知故问。

    如一匹冰凉华贵的月白丝绸，寂静地，流淌在雪原白熊皮垫就的轮椅上。

    但林大掌柜，又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补救了回来。

    身侧的雷纯在哭泣，衣公子静静坐着，抬头望向门外高悬的月色。

    衣公子不答。

    衣公子道：&ldo;你的想法？&rdo;

    像衣公子这种心机可怕、难以揣测的人，她怕他才是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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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林大掌柜是关心则乱，她怜惜我，我心中感动，感激不尽。但衣公子了解我，此时的我，不想要同情，更想要磨砺，能让我在汴梁城中，带领六分半堂独当一面的磨砺！故而方才，衣公子否决了林大掌柜&lso;照拂我&rso;的请求，或者一半。

    雷纯摇头道：&ldo;照拂和能力成长岂可兼得？

    &ldo;因为在衣公子看来，你一开始准备好要给予我的磨砺，便是最适合我的&lso;照拂&rso;！&rdo;

    雷纯哑着声音，突然笑了。

    仿佛在耐心地听，又彷佛体贴地神游，连耳朵都关闭。

    衣公子点评道：&ldo;你揣摩得不错。&rdo;

    衣公子或许不在意旁人，但当意识到林大掌柜、他衣公子多年来最最亲近的林大掌柜，也是这样想他的时候，衣公子心里，有没有一丝难过和……哀伤？

    衣公子出声道：&ldo;我要用你，当然会培养你。&rdo;

    他自认对雷纯非常和善？

    雷纯却心中明悟。

    耍个小脾气。

    雷纯道：&ldo;林大掌柜心疼我，请求你照拂我一些，衣公子却否决了。&rdo;

    衣公子奇怪道：&ldo;你笑什么？&rdo;

    雷纯哑声笑道：&ldo;衣公子，先前林大掌柜说，你会培养我，是这样罢？&rdo;

    看着衣公子笑。

    ‐‐因为，当林大掌柜请求衣公子照拂她的时候，这一行为，其实已经默认了，衣公子心里没有温情善念，是个冷血的、只会彻底利用她的人。

    可爱的、忽然就有了人情味儿的衣公子。

    衣公子关注的是：&ldo;你怕我？&rdo;

    月色照耀，无声无息。

    就是要逆着林大掌柜说话。

    ‐‐可就算如此，也不妨碍衣公子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