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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满手血腥,满身罪愆。
易如反掌,并乐于其中。
赵旉怔怔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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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盛年。
盛年知道该怎么做一个上位者。
懂,也会做,且娴熟。
耸人听闻。
盛年也向来知道,他从不出错。
诸葛正我则道:&ldo;衣公子,我亦觉得你的话荒诞。&rdo;
&ldo;至圣文宣王孔子也有言,治国之道,在于:&lso;君君,臣臣,父父,子子。&rso;
衣公子道:&ldo;哪里荒诞?&rdo;
盛年不觉得如何。
洪七公不以为意地玩笑道:&ldo;你这是要著书立说,开宗立派?&rdo;
万籁俱寂。
河流对岸,三合楼下,激战正酣。
&ldo;若人与人皆等同,人人都想要做自己的主,这天下的秩序就要大乱……&rdo;
盛年为金国元帅、为蒙古若相、为大汇帝王时,都是再称职不过的掌权者,支配人。
衣公子不耐地打断:&ldo;前人前人前人,诸葛正我,你能说点自己的东西吗?为何你的脑子里装满了前人的思想?你究竟是诸葛正我,还是装载前人的容器?!前人事前人毕,今人事今人做!&rdo;
当深夜里,众人睡去,人间寂静,只余盛年一个人清醒时,他便不住地感到不适‐‐
衣公子的话说不尽:&ldo;这种世道,旁人见了,却交口称赞,赞他义薄云天,赞他为国为民!颠倒黑白,指罪为义,人啊,人!赵公子,活在这种人间,你为何不觉得荒诞?洪七公、诸葛先生、方小侯爷、米公公,你们为何不觉得荒诞?!&rdo;
这就是江湖朝堂,这就是烟火人间。
当那日来临,他坦然受之。
或者说,这世上没几个人比他重。
惊魂夺魄。
河流这边,悦来客栈楼上,无人回应。
他看不起这周遭。
诸葛正我道:&ldo;《管子&iddot;五辅》有言:&lso;上下有义,贵贱有分,长幼有等,贫富有度,凡此八者,礼之经也。&rso;
血与罪,比越覆潮更重。
那些直接间接死于他手的,被他丢去牺牲的、被他故意冤死的、被他扭曲了原本人生性格的,数不胜数。
方应看张了张嘴,道:&ldo;衣公子你……可真是,好叛逆。&rdo;
但前面这三个身份,也不过是他的身份而已。
在其位谋其事,盛年是什么身份时,就做什么事。
这是应该的,合理的,理所应当的。
杀人者人恒杀之,当他欠下第一笔债时,就做好了有朝一日被人讨债的准备。
盛年忽然发觉,自己今天说了太多。
罔顾他人的意愿,摆布他人的人生,是盛年的本职。
衣公子道:&ldo;诸位似乎不赞同?&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