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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旉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但是。

    靖北王、靖北王，君王和百姓，你忠的到底是谁？

    靖北王一箭射杀归翼的时候，心中又在想什么？

    衣公子那一对与靖北王越覆潮神似已极的狭长丹凤眼，那眼中如出一辙的乌煞深邃、不可探究。

    单单这一个问题，就让他赵旉自认，他和靖北王之间那不可能被挑拨的亲近关系，生生产生一道裂缝！

    赵旉看向衣公子，再次重复道：&ldo;我不知道靖北王会怎么做，那衣公子想得到什么回答？&rdo;

    赵旉这才顿觉，自己对靖北王的观感，就在衣公子的这个问题之后，成了层出不穷的揣测、怀疑！

    你到底在想什么？

    &ldo;我不懂。&rdo;赵旉突然叹道。

    赵旉看着衣公子。

    皇帝忌惮之中，属下站队之下，他本就已是进退维谷，不得不做选择。

    &ldo;我想得到什么回答？&rdo;却见衣公子左手支颐，活泼地冲他眨了一下右眼，道，&ldo;我不在意得到什么回答，我是想日行一善，替赵公子找到自己的回答‐‐而我相信，赵公子也必然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回答！&rdo;

    赵旉越想越糊涂。

    &ldo;你不懂什么？&rdo;衣公子道。

    若这些年来，靖北王从来心中无悔、心中无恨，那越覆潮这个人，岂不是‐‐更可怖！

    纷纷繁繁的问题从心底冒出来。

    如果靖北王当真一心为民，他若造反当皇帝，不是能更好地为民谋福祉？

    赵旉不懂：靖北王越覆潮，他人可以骂他的不为人父，但就算是他的敌人，谁能不叹一声靖北王是个再称职不过的好王爷、好元帅？

    衣公子、真是好一个衣公子！

    靖北王平时这样看着我时，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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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不是被挑拨的虚假裂缝，而是被他自己划开的、发现的，深渊般的裂缝！

    又或者，君王和百姓，真的有哪一个‐‐得到过你的效忠？

    你到底想要什么？！

    靖北王这些年来，他真的没……恨过谁吗？

    但靖北王，却选择了什么也不做。

    莫名的悚然爬上赵旉的脊背。

    靖北王，越覆潮，叔祖父。

    衣公子先前旧事重提的谣言，天下人个个不解的疑问，在如今公认靖北王一等一忠君为民的当下，又一次响在赵旉的耳边。

    &ldo;我不懂，&rdo;赵旉道，&ldo;衣公子问这个问题，是想得到什么回答？&rdo;

    赵旉终于发现这个巨大的、和靖北王本人完全不符的矛盾之处。

    &lso;靖北王为什么不造反？&rso;

    &lso;他为什么不造反？&rso;

    靖北王这些年来，又有没有过对归翼的想念？有没有过……对射出当年一箭的后悔？

    如果靖北王不是真的一心为民，他又为何能为了城中十万百姓，连亲子归翼，都果断决然地一箭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