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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道:&ldo;坐下吧,惜朝。&rdo;



    究竟只是试探,还是眼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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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公子轻瞥他一眼,低下眼去,微微地勾了勾嘴角。



    一个气质如王孙公子般的人物,一个武功显然不凡的马车夫。



    不止。



    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顾惜朝领悟道。



    是两年的帝王生涯改变了他,令他唯我独尊至此;还是这就是他的本性,他从来如此、一直如此,现在甚至懒于掩饰?



    衣公子指了指马车的门帘,道:&ldo;你和阿康,是唯二两个。&rdo;



    门帘动了动。



    一个试探。



    ‐‐当知道了盛年随时可以不是汇帝,他顾惜朝的&ldo;请用我&rdo;、他顾惜朝的忠心……真的还能纯粹么?



    盛年‐‐不、听、谏、言!



    他时刻谨记对方的要求,扮演两年前,那个&ldo;站着的顾惜朝&rdo;。



    &lso;或许,我从没真的了解过他。&rso;顾惜朝心道。



    驾车的阿康将门帘掀起。



    衣公子说得果然不错。



    顾惜朝回想起两年前下毒的那天,盛年口中那头最终落水的丹顶鹤。



    &ldo;我记住了,&rdo;顾惜朝道,又提前道,&ldo;但我不一定能做到。&rdo;



    顾惜朝道:&ldo;阿康是谁?只是一个马车夫?&rdo;



    顾惜朝深深深深地吸气。再吐气。



    衣公子要他记住的是:不要自以为是,以任何名义左右他,对他指手画脚!



    人与人之间,最好不要了解得太深。



    不。



    顾惜朝不信盛年不知道。



    衣公子道:&ldo;一个马车夫,一个护卫,一个什么都能干点的长工。一个死人,一个没什么用的小角色。&rdo;



    顾惜朝坐下,咽下心中无数的思考,问了最无伤大雅的一个问题:&ldo;我是第一个知道的吗?&rdo;知道汇帝盛年,其实是个随时可以抛却帝位,任凭大汇生乱的独夫君主!



    就喜欢看他在一次次试探中颤心徘徊的模样?!



    盛年知道,却故意袒露!



    不要再对衣公子讲什么&ldo;你应当记住身份,为大汇如何如何&rdo;?



    紧接着,过去潜伏蒙古的三年里,那些似玩笑似试探的一幕幕,接连浮现在他的脑中。



    盛年、盛年!



    尤其是他和盛年之间,这样别扭的、悬丝般的关系。



    他明明白白教训道:&ldo;以后不要再犯。&rdo;



    顾惜朝早就注意到阿康。



    他知道盛年越多,背叛起他来就越方便、越防不胜防。



    阿康转头看了车内一眼。



    衣公子厌烦道:&ldo;你懂得就好。&rdo;



    犯什么?



    刚才两人的对话全听在阿康耳内,但他却像没听见一般,没有半点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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