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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岁。

    顾惜朝道：&ldo;你早已准备好这一天了？&rdo;

    顾惜朝陡然将视线移回。

    顾惜朝道：&ldo;即使以真面目行走天下，旁人在你邻桌谈论你的事业功绩，也认不出你真身就在侧旁的这一天！&rdo;

    顾惜朝喃喃道：&ldo;怪不得。怪不得你敢不作伪装就来汴梁。中了你的&lso;如是观&rso;‐‐&rdo;

    若记忆中的人失去了脸，你再回想那记忆，像不像一个臆想的故事，一个天方夜谭？

    当顾惜朝的眼睛从衣公子身上移开时，顾惜朝悚然发现，他怎么也想不出，当年所见的盛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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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惜朝道：&ldo;一门作用于人的精神的功法。天下武功之奇绝，作用于人精神的功法却少之又少，每每想起，都叫我惊叹万分。难道，我离开你后想不起你的样貌，也是？&rdo;

    他细细注目衣公子，仿佛在确定他的存在，记忆中盛年的脸孔，也慢慢相合，有了样貌。

    顾惜朝记得有这么个人，记得盛年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记得一切的一切，唯独不记得盛年当年的面容。

    顾惜朝冷汗满背，道：&ldo;为什么这两年来，我常常回忆，但一次都没有察觉，我记不起你的样貌？&rdo;

    &ldo;见我与不见我，何如不见我与见我？是以取名&lso;如是观&rso;。&rdo;

    再回想汴梁的这两年，他日夜回想与盛年的过往，但……

    衣公子以佛门中人见了必要贬斥的姿势，拇指与食指捻动掌中珠子，衔起微笑道：&ldo;&lso;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rso;

    衣公子道：&ldo;惜朝，你知不知道八师巴的变天击地大法？&rdo;

    还有、还有……

    男性。

    顾惜朝久久不能言语。

    &ldo;所以、所以……从你离开衣公子这个身份起，你就一直一直，都对每一个见你的人，施展这门&lso;如是观&rso;？

    衣公子道：&ldo;中了我的&lso;如是观&rso;，落笔手不能画我，远离我便想不起我样貌，再见我认出我，则必被我感应。&rdo;

    人能在脑中勾勒美景、回想美人，想象一切&ldo;有&rdo;，唯独不能想象&ldo;想不出&rdo;。

    他已不知该先惊讶哪一件事：&ldo;原来你会武？

    还有什么？

    &ldo;你甚至武学天分奇高，高到能自创武学！

    衣公子的左臂衣袖上，以活扣扣着一串一百单八珠的浅黄蜜蜡珠链。他解开活扣，一圈，两圈，三圈，缠在左掌上。

    衣公子赞道：&ldo;不错！&rdo;

    衣公子笑道：&ldo;哪一天？&rdo;

    想不出就是想不出。

    &ldo;对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从前见过盛年的人，不论见的是完颜盛年、若相盛年，还是汇帝盛年，都中了你的&lso;如是观&rso;！&rdo;

    &ldo;这是一门我自创的武学。叫人见我，久之如不见我；叫人再见我，刹那如常伴我。&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