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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烧痛了苏梦枕的眼睛。

    苏梦枕道：&ldo;顾相学贯天人，精擅谋略，当年你潜伏蒙古给若相盛年下毒，中间数次催促、数次犹豫、数次推迟，最后一次下定决心要下毒，可谓是凑齐了天时地利人和，巧合得像连若相盛年本人，都在亲手推你行动。

    苏梦枕道：&ldo;第一，当年，若相盛年将自己的中毒一事矛头直指蒙古朝廷内部。若相盛年看似责问蒙古内部，实则直指成吉思汗铁木真！

    顾惜朝道：&ldo;不会！&rdo;

    顾惜朝道：&ldo;什么问题？&rdo;

    &ldo;我那一粒从傅宗书手中将你买下的珍珠，管你偷也好、抢也好、花钱交易回来也好，等你哪天想从我这儿走了，就将那蓝珍珠放到我桌上，我便撕了你的卖身契，与你银货两讫，从此江湖不见。&rdo;

    小北宋汴梁二月的雨，一直吹到大半年后，大汇的汴梁城。

    苏梦枕咳嗽道：&ldo;顾相，我却有一个问题要问。&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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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当年你的背叛，到底是若相盛年的意料之中，还是他的一手设计？！&rdo;

    顾惜朝道：&ldo;苏公子觉得呢？&rdo;

    &ldo;顾惜朝，我懒得再想你留在我这儿的目的是什么，但我留给你最后一个反悔的机会。

    &ldo;咳咳，&rdo;苏梦枕道，&ldo;当年蒙古若相中毒一案，若只从结果来看，当年的受害者若相、如今半个天下在握的汇帝盛年，就是最大的受益者！&rdo;

    &ldo;我就想问问顾相，当年下毒一事，到底是你自己下的毒，还是当初身为若相的盛年，在背后‐‐引导你下毒？！

    苏梦枕道：&ldo;我虽在狱中，也知道点外面的消息。听闻大汇顾相在汴梁的府邸，就是昔日傅宗书的相府拆了重建的。看来，那粒可供顾相赎身的珍珠，早已回到顾相手中。&rdo;

    他说着，竟露出个和美无比的微笑，食指和拇指一撮，那价值一个顾惜朝的珍珠，就被碾成了粉末。

    栏槛外顾惜朝掩面，低低地笑道。

    顾惜朝面无表情道：&ldo;盛年为什么非要我给他下毒？他能得到什么好处？还是他嫌自己活得太长，不要命了？&rdo;

    珍珠粉末飘啊，飘啊，飘进栏槛，飘到苏梦枕干瘦的手边。

    他眼中的执念彷佛化成浓郁的黑油，一滴一滴，淌下脸颊，烧穿了他脚前的地面。

    顾惜朝伸手入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荷包，又从那小小的荷包中，捏出那粒曾价值一个顾惜朝的蓝珍珠，道：&ldo;是，在我手中。&rdo;

    他最后道：&ldo;好了，起来罢。跪着做什么。我与你虽然不再有信任与被信任的关系，但还有一层买卖关系在。

    衣公子轻笑一声，道：&ldo;有的是人，要割了你的头颅，到我面前来请功。&rdo;

    苏梦枕咳了几声：&ldo;所以那粒蓝珍珠？&rdo;

    金风细雨楼的地牢里，暖烛盏盏，语声起灭。

    衣公子道：&ldo;你若再背叛我第二次……&rdo;

    &ldo;顾惜朝啊，顾惜朝。你就做他盛年，一辈子的膝下奴罢。&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