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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但信,还没有再继续追问。



    顾惜朝在心底对晚晴说了句,面上泛开丝丝苦意,回答道:&ldo;是啊,大人。出去散心。就要北征了,我离晚晴的距离……也更远了。&rdo;



    &ldo;不,&rdo;顾惜朝状似随意地笑道,&ldo;属下的疑点就这么过去了?&rdo;



    盛年道:&ldo;怎么?第一次知道我也喝酒?&rdo;



    如果确定他已经背叛,以盛年眼里不揉沙子的个性,绝不可能放他大权在握,更不可能让他一个心不在蒙古的谍子当头头,管着一帮黑鹞司的谍子!



    盛年全都知道!



    最最重要的,顾惜朝能感觉到:盛年敢用黑鹞司的黑鹞子们当下属,是他不需要信任他们,只需要纯粹的利用;而盛年用他当黑鹞司的司长,是盛年信任他、欣赏他、有意栽培他。



    只能祈祷天下第七别被抓住。



    若相盛年一字一句,都如阿鼻地狱上刑的钉子,一下,一下,敲进顾惜朝的心脏!



    盛年自诩善解人意,不忍他好用的下属顾惜朝再忧再慌,一对狭长的丹凤眼眼底掠过低笑:&ldo;惜朝,你脸色怎么这么差?&rdo;



    盛年追问道:&ldo;我看你刚从外面跑马回来,是干什么去了?&rdo;



    盛年又道:&ldo;这种时候,出去散心?&rdo;



    他不仅没有再继续追问,还表示理解地拍了拍顾惜朝的肩:&ldo;我那里有酒,要来一点吗?上好的杜康陈酿。&rdo;



    但怎么可能?!



    盛年信了。



    顾惜朝勉力笑道:&ldo;我……确实心情不太好。&rdo;



    &lso;抱歉,晚晴。&rso;



    顾惜朝知道他这位顶头上司是多敏锐的人,要挺过他的怀疑有多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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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年道:&ldo;例行公事。看你神思不属,才问问你。&rdo;



    话语之间,已有几分怀疑之意。



    惜朝惜朝,是谁顾惜兰花草?



    仍在追问。



    顾惜朝讶然,怔住。



    顾惜朝再次勉力笑道:&ldo;我……出去散散心。&rdo;



    顾惜朝的掩饰虽好,但在盛年的眼中,却如昏黄草原中一只柔弱无知的白兔,显眼又肥美,肥美又可爱,可爱又可怜。叫暗暗窥伺的恶狼怎能忍住,不将猎物捉弄一番再下嘴?



    顾惜朝理智思考,强行压制身体逃跑的本能。



    他是顾惜朝,是蒙古若相盛年施以重信之人,是整个蒙古除成吉思汗和盛年外,知道黑鹞司秘密的唯一一人!



    这是顾惜朝自己也不敢承认、又忍不住骄傲的一点。



    想到这里,顾惜朝默然。



    有那么一刻,顾惜朝身为武者的全身感官疯狂叫嚣,就如弱小动物在猛兽骤然扑来前,身体先一步大脑对自己发出致命警报‐‐



    顾惜朝心底惨笑。



    盛年……会信吗?以盛年这种上位者的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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