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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怎么着？&rdo;

    &ldo;我天天半夜要起夜，每次往若相的蒙古包一望，里面每次都灯光亮着，若相大人读书批公文的影子，就打在帐子上！&rdo;

    &ldo;……若相大人这是睡得迟，还是习惯通宵啊？&rdo;

    &ldo;我记得，咱若相是个不会武功的纯文人？&rdo;

    &ldo;对了，还不能像咱鹞头儿那样，靠内息提精神。&rdo;

    &ldo;……&rdo;

    &ldo;……&rdo;满帐惊叹。

    &ldo;要不怎么说，人年纪轻轻就是若相呢。&rdo;

    &ldo;窥伺若相生活，还大摇大摆讲出来叫我听见？&rdo;顾惜朝一把拍在众黑鹞子身前桌案上，&ldo;休息够了没？休息够了就干活去！一年前，若相命令我暗中建立黑鹞司，这是若相交给我黑鹞司的第一仗，万一叫若相失望……这个月月底，也不知道该哪只黑鹞子祭天？&rdo;

    &ldo;………………&rdo;满场的强作镇定，黑鹞无声。

    顾惜朝满意地捧起公文，掀帘出帐。

    月夜满天星。

    顾惜朝在朝议大帐外停下。

    一串蒙语自帐内传出。

    就是不懂蒙语的人，也能听出这话语中饱含着的讥嘲轻讽。

    若相大人又在骂人了。

    顾惜朝心道。随即掀帘进帐。

    帐中，铁木真端坐上首。铁木真的几位儿子，博尔术、木华黎等随铁木真统一蒙古的众位名将次列左侧，以若相盛年为首、及其麾下众位民族混杂的文官，次列右侧。

    除铁木真外，只有盛年、博尔术和木华黎三人有座，披狼皮的精刻石座。其余全都站着。

    被骂的是察合台，铁木真的次子、蒙古的二王子，他面色赤红，几次嗫嚅，却一句不敢还嘴。

    倒是骂人的盛年，不正正经经坐在石座上，反坐在座椅的扶手上，左腿屈起右腿耷拉，脊背往后倚靠，双手抱胸，面色寡淡，一双狭长丹凤眼乌煞漠然，又从嘴里吐出串不带脏字的蒙古骂语。

    顾惜朝见怪不怪。

    在蒙古待了这么几个月，他学会的两个道理就是：

    一、若相盛年经常被气得骂人，骂遍蒙古朝廷上下包括铁木真的众位王子，而且没人有本事有胆色还嘴，除非你想被骂得更惨。

    二、若相盛年骂人的时候最好乖乖地安静听着，等若相出完了气，对他多说几句好听的话，若相还是会不情不愿帮你解决问题的。

    譬如顾惜朝初见盛年的那次，盛年就刚好骂完一个下属。那一次盛年显然气得有些狠了，不然以若相大人什么东西都要整理得对称规整的脾气，不会让公文撒乱在地上。

    &ldo;察合台，这件事办不成，就把你手下那三万黑甲精兵划给我好了，&rdo;最后，盛年不耐烦道，&ldo;正好大汗要叫我西征，与其让你麾下的兵在你这种办事优柔寡断的人手里糟蹋，不如叫我物尽其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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