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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顾惜朝丢掉礼仪,直呼其名道:&ldo;盛年。&rdo;
顾惜朝:&ldo;…………&rdo;
&ldo;当今战事不绝,而我蒙古欲征天下,谍报机关乃是重中之重。&rdo;
顾惜朝道:&ldo;你可曾见兰花草?朝朝频顾惜,夜夜不能忘1。&rdo;
顾惜朝瞳孔颤动,久久不能言语。
不再言说。
盛年:&ldo;哦?&rdo;
谁能知晓顾惜朝此刻在想什么?
他缓道:&ldo;行动永远比言语有力。顾惜朝,那就证明给我看,你有值得我重用的价值!&rdo;
盛年道:&ldo;我名盛年,盛放的盛,年华的年。顾惜朝,你又为何叫顾惜朝?&rdo;
&ldo;唳‐‐‐‐!&rdo;
天色夜了。
究竟不同在哪里?
&ldo;只有在我这里,才能叫你如鱼得水、鹏飞九天。也只有在我这里,才能叫顾惜朝此人,做最淋漓尽致的顾惜朝!&rdo;
盛年止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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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年脸上研判与兴味的笑意一闪而逝:&ldo;都可、都可。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rdo;
盛年双手背负身后,走到铁木真跟前,肩头傲立的白眉苍鹰在桌案上投下阴影,正好遮住蒙古以南的地域:西辽、高昌回鹘、西夏、金国、吐蕃诸部、小北宋、南宋、大理……
在铁木真的旁观下,俊雅颓丧的年轻人单膝跪下,对他的若相低头道:&ldo;惜朝,愿为若相效力!&rdo;
就是多年以后,顾惜朝都理不清,他此刻想了些什么。
他自己也不能分明。
一阵静默。
白眉苍鹰自天际滑落,一路优雅滑进帐中,在盛年的肩头洒然点落。
他指向假装木头人的顾惜朝:&ldo;那譬如此人?&rdo;
盛年低笑。
或许人生就是这样,在模糊中冲动,在朦胧中享用。然后,一生便有足有缺地过去了。
顾惜朝谨慎地苦笑道:&ldo;惜朝这种人,又有谁愿赏识,招我去做谍子?&rdo;
谁人能从头到尾的理智?又谁人,能叫每一个决定都功德圆满?
&ldo;譬如此人‐‐&rdo;盛年转脸,对顾惜朝道,&ldo;譬如你,顾惜朝!你忠于谁人?来自哪一国?来蒙古目的为何?不重要、不在意!真真假假,我照样用你!何况‐‐&rdo;
忽地没了表情,只一双狭长丹凤眼将他凝视:&ldo;顾惜朝,我很看好你。像你这样的人,在我这里待过,不论你去了哪里,都再也无法忍受上司的愚蠢短视。这天下之中,若论识人之明、用人之智,有几人配与我并肩,又有几人能与我媲美?
顾惜朝喃喃:&ldo;盛年盛年,你为何叫盛年?&rdo;
顾惜朝也曾对傅宗书说这话,但顾惜朝的内心却全然不同。
振聋发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