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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原紧紧地盯着厉冥爵，金色的瞳孔里藏着复杂的情绪。

    他的话音刚落，厉冥爵并没有时间回答他的问题。

    哪怕是听到了这么让人不安和慌张的话，厉冥爵的脑袋始终也是垂着的。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我知道，妄自怀疑揣测神子大人的话，是一件罪大恶极，不可饶恕的事情。”

    “可是神子大人。”

    厉冥爵终于抬起头，看着江原，双眼充满了真诚。

    “神谕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神真的说我是魔王吗？”

    “我身上从未有过任何魔气。”

    “一直以来，我也始终认为我就是我。”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告诉我，我是魔王，还是神谕。”

    “难道说，魔王在觉醒之前也丝毫不能察觉我是魔王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现在自愿献身。”

    “还请神子大人为了全国人民的幸福安危，现在就在这里将我处置了。”

    “我将没有任何怨言。”

    说完，厉冥爵再次低下了他的头。

    像是在冷静地静候江原的处置一样。

    好像不管江原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有任何怨言和反抗。

    但其实，他自己心里非常清楚。

    自己一开始听到江原说他是魔王的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是没有那么淡定的。

    他当时的心里真的很紧张。

    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了。

    不为别的，因为江原给他留了气口。

    他现在也不清楚江原到底是在试探他。

    还是故意要放过他，用了如果这样明显是试探的语气的话。

    但不管是哪种，那都说明，其实根本还没有这种神谕。

    江原在撒谎。

    只是他自己希望是后者罢了。

    江原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而是静静地盯着厉冥爵看了几秒。

    厉冥爵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还要冷静。

    可他也不清楚，厉冥爵这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因为他下意识地给他留了气口。

    厉冥爵是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不可能听不出来。

    是他想给厉冥爵留气口。

    他的心里好像下意识地就不想厉冥爵是魔王。

    尽管他也完全不知道厉冥爵到底是不是，只是产生了一丝丝的怀疑。

    哪怕这样，他试探的话语，破绽还是故意露的那么明显。

    江原想了想，还是亲自伸手扶起厉冥爵。

    “大人放心，刚才的话，只是我在试探你而已。”

    “这只是一场测试。”

    “神谕确实有提到魔王的事，但并未指明到底是谁。”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想确认大人你是否是那个能够忠心于我，在我们讨伐魔王的过程中，成为我最尖利的矛，和最坚硬的盾的人。”

    厉冥爵低垂着的脑袋，在江原完全看不到的角度，眼底划过一抹复杂而痛苦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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